无间把手中的纸书丢在白纱脚下,她捡起来看翻开的那一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白纱,唐女,诡诈毒辣。不安,妄图称帝,牝鸡司晨,罪极,当入无间地狱。
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
女娲,神女。劈开混沌,造万物。不分阴阳,违逆男尊,罪极,当入无间地狱。
玄女,神女。荡涤元魔,破妖鬼。叛逆无道,不屈管束,罪极,当入无间地狱。
......
陈真仪,清人。观测天象,仰算星辰。有违女则,使男子蒙尘,罪极,当入无间地狱。
......
“白纱,你该庆幸,你早该进无间地狱了。若非你做了煞,早就来我这无间地狱,享受魂飞魄散了。”
“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不知道安分守己,生儿育女,偏偏想着和男子争夺世间资源,你们活该落在这无间地狱。”
白纱笑了,“无间,该庆幸得是你吧!”
她抽出身后长剑,指着无间,“我要是早来,第一次死的时候就来,你还能安稳安稳度过一千多年。我早掀翻你这无间地狱了!”
什么无间地狱,无间城,囚禁的,管束的都是那些不符合男权定义下的女人。
无间笑了,他的身体变换了模样,一会儿变成手持斧凿的盘古,一会儿变成牛首人身的连山氏,他面部表情狰狞地说:
“女娲不要分阴阳,男女,她说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分个高下呢?”
“可是,不分高下,怎么能行呢!”
“阳为男,阴为女,阳为贵,阴为贱。不分高下贵贱,谁去安心为我们绵延子嗣,延续血脉?任我们践踏,驱使?”
“这世间道理,向来如此,牝鸡司晨,就要连这牝鸡一起杀掉!”
“杀掉!杀掉!”
他的长发散在脸上,面部五官不受控制,说话间牙齿舌头相绊。
白纱皱眉:我第一次见他竟然会觉得他香,啧啧啧。
她叹了一口气,说:“无间,你到底在维护什么父权男权,你又不是男人,你是一只乌龟啊!”
无间忽然双眼大睁,张开嘴,朝着半空嚎叫,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白纱,你吃了我的两个儿子!我要你偿命!”无间的头上长出犄角,面部生出鳞片,身体膨胀,背上长出硬壳,身体越变越大。
哦,原来无间地狱的无间,遮蔽天日的赑屃无间都是你的儿子。
白纱甩了个剑花,危急时刻仍不忘耍帅。
“无间,你的儿子怎么生的?”白纱仰头看着变成一只高大的直立赑屃的无间:真的很像一只乌龟。
“与你这不守规则的女人何干?”
“真是好笑,无间,你即无欲,怎么生的小王八。你是自体繁殖吧。那你是男人吗?这世间男女阴阳,你们分得清楚吗?你维护的阴阳守则,男尊女卑难道不是虚妄吗?”
无间低头,巨大的龙首下是一张阔口。
它张开嘴,将白纱吞了进去。
白纱用长剑抵着它的舌头,无间巨大的喉头颤动,发出声音:
“我吃了你,那你吞掉的魂魄就物归原主了。”
黑暗的口腔,白纱的长剑刺入化作巨大赑屃的无间的舌头上。
防止自己滑落。
无间感到舌头上一阵酥麻,它卷起舌尖,将口中白纱抵入了喉咙伸出,而后咽下。
白纱撑不过这怪物舌头的巨大力量,她顺着无间的喉咙滑倒了它的胃里。
不过,她一路下滑,一路用长剑抵着,在它的体内留下伤口。
跌入酸臭烂的胃里,她拨开脸上的酸腐的胃液,奋力露出头来,用长剑划开无间的胃。
否则,她会被消化掉。
巨大的赑屃感到一阵喉头发酸,它趴下身,四脚朝地,惬意地眯着眼睛。
很快,这个外来的,早该死的,不守规则的女人就会化作一滩水。
而他无间也很快会重新掌管无间城。
这次他要绞杀干净神女余孽,以后,将这城中女人全都锁在家里。不得迈出家门一步。
她们总是不老实的很!
正想着,一片琉璃瓦落在它头上,砸在它的犄角上。
金色的琉璃瓦落地,碎裂。
无间大怒,呲着牙齿,仰头,看到房顶一处破洞,但是很快,龟背,龟足上都落下瓦片。
这些金色琉璃瓦是它独一无二的,尊贵的城主的象征。
破烂的房顶,落下灰尘,破洞越来越大,它看到穿着银色铠甲,骑着飞马的神女后人们。
嫘祖的后人们吐出丝线,卷起瓦片;娲肠族的后人们将这瓦片丢落;玄女的后人们挥动长剑,朝他刺来。
无间把龙首,四肢,麒麟尾缩进了壳内。
这样长剑就刺不到它了。
嫘祖的后人桑女们将千丝万缕吐在它身上,娲肠族化作肠子,接连起来,将无间托举起来。
桑女们骑着飞马到半空中,从上承接如殿宇般巨大的赑屃无间的身体重量。
旱魃的后人们对着无间的龟腹射出惊雷,使得乌龟不敢落地,以免灼伤腹部。
飞马上的玄晴站在赑屃面前,她喊出:“落。”
万千丝缕断裂,赑屃落在大殿地上,挨上万千惊雷。
玄晴喊出:“起。”
桑女们又将赑屃悬于空中。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