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救命!”
谢尔盖把萨沙拎了出来,匪夷所思地说:“这就是你天天去找钟国孩子们玩的原因?为了骂人?”
萨沙心虚地说:“我是您的儿子,我和您一样的,就像您常常去和钟国朋友喝酒打牌,却对妈妈说在单位加班……”
瓦莲京娜的视线如刀,又狠狠地砍向了谢尔盖。
谢尔盖心虚地辩解道:“亲爱的,你知道的,这是最快融入钟国社会的办法,我……”
瓦莲京娜温柔地说:“亲爱的,我可太理解你了!不过为了尽快融入钟国,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负责给孩子们做饭和检查作业,我得去找我的钟国朋友们跳舞和唱歌。”
谢尔盖苦着脸说:“好……”
与此同时,祖母奥列西娅正热情地拉着路遇的老友夫妇聊天。
“天呐,居然是你,老伊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老伊万挽着妻子,看起来比在科夫罗夫市时气色要好得多,面色红润,中气十足。
“真没想到,自从你被从军工厂调到弗拉基米尔市的民用厂后,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我曾经以为大概只有在医院或者墓园,我们才会再次相遇。”
奥列西娅大笑着说:“用钟国的话来说,只能在医院和墓园相遇可真不吉利!”
老伊万也笑了:“好吧,看来现在我们都很吉利,有着不错的运气,不仅活到了新世纪,还会活很长的时间,说不定我可以活到霉国解体的那天。”
奥列西娅点了点头:“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要是霉国解体、分裂成了五十个国家,我一定会为此庆贺一番!”
老伊万说:“那一定是英特那雄纳尔的胜利!”
当来自乌萨克的专家们齐聚一堂时,滨城港的码头正吵闹不休。
“欸,你干什么,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我是来看航母的!”
“多稀奇,来这儿的都是来看航母的,您还是回去吧。”
“凭什么?这艘航母可是我在乌萨克买回来的!”
许少波刚出狱不久,看上去没有了此前的油光水滑,有种落魄后又要强撑架子的虚张声势感。
在他身后,是一群|交头接耳的小老板。
“什么情况,许总不是说这是他买回来的航母吗?”
“是啊,他还说是海军司令委托他去办的,说他在军队的关系很硬,怎么现在连航母都上不去?”
“这家伙该不会是骗子吧……”
只言片语传入耳中,许少波更急了,跳着脚和工作人员吵架。
“当年要不是我付钱,这航母能不能买下来还两说呢!我掏了两千万美元,到头来连上船都不行?国家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功臣吗?!”
工作人员满头雾水,心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乌德涅夫号是峨国公司从船厂买走后转卖给钟国的,虽然期间掺杂了拍卖无效的小插曲,可哪又来一个隐姓埋名的功臣?
“先生,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许少波喊道:“我不冷静!我受了大委屈,凭什么让我冷静!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国家对不起我!我蒙冤啊!”
码头的吵嚷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人们不明所以,互相询问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见来了观众,许少波更来劲儿了,唱念做打,弄得工作人员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闹得最厉害时,有人呵斥道:“许少波,你口口声声国家对不起你,难道你就对得起国家吗?”
熟悉的声音,许少波动作一顿,抬头看去,居然是周纯钧。
“你打着买航母的旗号,从港金公司诈骗了两亿两千万元,至今没有全部偿还。既然你已经对法院表示认罪认罚了,现在又跑来闹什么?”
许少波是有些怕周纯钧的,心虚道:“我的房子都被你们拍卖了……”
周纯钧斥道:“那是你的房子吗?你把原本用来买航母的钱挪用去买港岛豪宅,你难道很有理吗?”
人群恍然大悟,记性好的人很快将许少波与报纸上的航母诈骗犯联系起来。
“原来是你啊!你就是那个骗了乌萨克的船厂,结果让航母被峨国人买走的家伙!”
“是他?我想起来了,当时我高兴没两天就听说航母的拍卖结果作废,原来就是他造的孽。”
“骗子,居然还有脸要求上船……”
许少波讪讪的,再也撒泼不下去,灰溜溜地一低头,往人群里一钻,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而被他打着参观航母旗号带来的小老板们傻眼了。
“他怎么跑了?那我们的钱怎么办?”
周纯钧一问才得知,许少波自称是航母功臣,从这帮小老板们手里骗走了几百万元,说是要再去峨罗斯买航母拆废钢,到时按出资比例给他们分红,大家一起发财。
周纯钧听完只觉好气又好笑,难不成许少波是和航母杠上了,非得从钢里榨油?
这老小子可真是不走正道,专走歪门邪道,去了一趟监狱,反倒像是进修归来。
见小老板们还在互相埋怨,周纯钧提醒道:“还不快去报警抓人,晚了可就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
小老板们如梦初醒,急急忙忙去寻附近的公安,可千万不能让诈骗犯带着钱跑了!
接到报警后的公安同志:……
今天是怎么回事儿,先是抓特务,后是抓骗子,这一天未免过得有些太充实了吧!
第154章
严家。
“老二,正月呢?”
严正山推门而入,随手将外套和军帽挂起,左右张望一圈,见家里没有妹妹的身影,扬声便问:
“大过年的,咱妹妹又去哪儿忙了?”
严正川从厨房探出脑袋,脸上不知何时蹭上一抹面粉,见到严正山便是大喜:“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赶紧洗手过来,咱妈嫌弃我不会擀皮,还是你来吧!”
严正山洗完手撸起袖子,朝厨房走去,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严母的声音。
“严小二,瞧瞧你擀的这皮,捏都捏不起来,白费了我的馅儿,进锅一煮还不得全散了啊?”
严正川赖皮道:“那正好喝片儿汤,这么冷的天气,热乎乎喝一碗,多好啊。”
严母虎着脸,作势要拿擀面杖敲他脑门:“好什么好!大过年的不吃饺子,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
严正山走进厨房,低头一看,案板上横着几张歪瓜裂枣的饺子皮,用来煮面片都嫌稀碎。
他一把挤开严正川,抢回擀皮宝座,从严母手中接过擀面杖,随手撒把面粉,擀起皮来又快又好,严母一个人包都包不过来,很快就摞起一叠饺子皮。
严正川看着手痒,也想包几个饺子试试,他刚伸手去捻皮,严母和严正山同时喊道:“别动!”“放下!”
严正川悻悻地收回手,郁闷道:“干嘛啊,一点锻炼的机会都不给新同志……”
严正山瞥他一眼,随手揪下一块面剂子丢过去,敷衍道:“别捣乱,一边玩儿去。”
严正川:“……我三十了,不是三岁!”
严母正给饺子捏花边,闻言就笑着说:“我看你现在和三岁的时候也没什么差别。”
严正山点点头,又说:“三岁还更可爱,至于现在嘛——”
他摇了摇头,手下动作不停,一双眼上下打量严正川,啧啧两声,不言自喻。
严正川恼羞成怒:“喂!”
逗够了弟弟,严正山换了个话题,问道:“正月呢?怎么今天没在家里见到她?”
严母说:“她去机场接人了,说是有个外国朋友过来。现在过年,出门拉客的出租车少,怕机场那边不好打车,她开车去接。”
严正山哦了一声,想一想不对,又问:“这朋友是男的?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干什么工作的?”
严正川插了一嘴,反问道:“你猜呢?”
严正山拎起擀面杖要敲他:“猜什么猜,还不快说!”
严正川敏捷地朝后一跳,避开了这一击,抱怨道:“老大,你现在怎么跟咱爹似的,动不动就想查人家户口本。”
严正山冷笑:“我就不信你没查!”
严正川耸耸肩:“我倒是想查,可人是外国人,也不归钟国公安管啊。不过,倒可以托人在海关查一查……”
严母起身,在两个儿子脑门上各来一记爆栗。
“都给我消停点儿,你们妹妹比你们俩都知道轻重,她心里有数,用不着你们瞎操心。”
严正川捂着脑门道:“您老人家催我结婚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严母慢条斯理地说:“你能跟你妹妹比吗?但凡你有你妹妹一半省心,我也不用替你操心了。”
严正川语塞,见一旁严正山偷笑,又说:“那你怎么不骂老大?”
严正川傲然道:“至少我有媳妇,而小妹是选择太多,挑花了眼,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