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之道:“我已向陛下说过,等婚礼过后,你就去边塞任职吧。”
陆辰安知道,这已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他恸哭起来,趴在地上,久久未能停歇。
*
转眼就到了大婚之日。
整个陆家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百姓们知道菱歌的身份,都自发地来到陆府门前,或是送些瓜果、酒肉当作贺礼,或是来拜谢一番,很是热闹。
杨家的礼更是一大早就到了,只是杨惇没来。
杨府的管家道:“公子说,老爷犯下大错,他实在没脸来。”
陆承仲不安道:“这是哪里话呢?”
不多时,方承远等人也到了,他富甲一方,送上的贺礼都是旁人见也没见过的,有夜明珠、东珠等等。
陆庭之走到喜房中,看着梳妆台前的菱歌,道:“早知道我的菱歌漂亮,今日见你穿上这嫁衣,才知从前到底是眼拙了。”
菱歌看向镜子中陆庭之的影子,笑着道:“何时学会的?这样油嘴滑舌的。”
陆庭之靠在她身边,道:“我要娶亲了,有这样好的妻子,自然也要学着哄妻子开心。”
菱歌咯咯的笑着,双手攀上他的脖颈,道:“好不要脸。若是让旁人知道陆大人在家中是这副模样,还怎么统领锦衣卫呢?”
陆庭之道:“这操控棋局搅动天下原也与宠爱妻子无关的。”
正说着,便见覃秋走了进来,她可不似兜兰、思夏那般好说话。
她蹙了眉头,道:“大公子,您这样只怕不合规矩。”
陆庭之道:“好了,好了,我这就出去。”
他说着,又轻轻吻上菱歌的眉心,方才走了出去。
思夏崇拜地看着覃秋,道:“姐姐真是厉害,连大公子也敢差使的。”
覃秋笑着道:“我是看今日大公子心情好,这才僭越了些。”
菱歌只看着她们笑。
淮序巴巴地站在门外望着她,抹了抹眼泪,又笑起来,也不知他到底是哭还是笑。
*
吉时一到,菱歌便走了出去。
因着是在自己府中,便也没有迎亲这些仪式,只是陆庭之引着她,带她一路朝着前厅走去。
长辈们都已坐好了,各个着了新意,笑意盈盈地望着两位新人。
正要行礼,便听得门外传来高潜的声音“陛下贺两位新人大喜!”
众人循声看向门外,只见高潜捧着一个匣子,笑着走了进来。
他冲着众人行了礼,方看向菱歌,道:“陛下说了,这是给您的。”
菱歌接过那匣子,只见里面只有一纸诏书。
这是朱灵封的赦免诏书。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襄王殿下,甚至不再姓朱。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而陛下,给了他普通百姓所该有的体面和自由。
菱歌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诏书,道:“这,这……”
高潜笑着道:“恭喜姑娘,终于如愿以偿了。”
菱歌点点头,眼眶瞬间红了起来,道:“还请公公帮我转告陛下,这贺礼我很喜欢。”
高潜的眼底也有些氤氲,道:“那人已在出宫的路上了。他待会或许会来府上,讨一盏喜酒喝,请陆夫人不要吝啬。”
菱歌声音有些哑然,道:“一定,一定。”
陆庭之走过来,递给高潜一盏酒,道:“公公,喝盏喜酒再走吧。”
高潜点点头,道了声“多谢”。
他望着菱歌,浅浅一笑,道:“姑娘,高潜祝您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菱歌点点头,道:“阿潜,谢谢你。”
*
酒过三巡,便是洞房。
陆庭之虽饮了些酒,却并未醉,可他望着菱歌,却觉微醺。
酒不醉人,人自醉。
红烛燃得正好,微红的烛光映在大红的嫁衣之上,让人的心也不由得沉醉。
菱歌双眼宛如盛着秋水,一派的水光潋滟。
陆庭之看着她,只觉难以自持,连呼吸都不觉重了几分。
终是没来得及等她脱掉嫁衣,他便将她抱到了床上。
上面铺着红色的锦被,放着枣、花生之类的东西,算是“早生贵子”的意思。
菱歌笑着道:“怎么?色急了?”
陆庭之轻轻将她头上的钗环褪下来,笑着道:“是急了。”
菱歌凑到他耳边,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陆庭之眼眸微动,像是铺上了一层底色。
他一把将这些枣、花生拂在地上,望着她泛着红晕的脸,与她十指交缠着。
他反身将她按在身下,吻着她的耳垂,道:“可今日不同……”
菱歌红了脸,道:“哪里不同?”
陆庭之哑然道:“今日,你是我的。”
他这次温柔了许多,可他的身子到底还是滚烫的。
当他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她咬着唇,低低的哼了一声。
听着她的呢喃,他的眸色一寸寸的深了下去,气息也越发浓重。
他一手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整个人覆盖上来,另一只手探在前面。
他埋在她的脖颈里,下颌贴合着那个弧度,一寸寸地贴得更紧。
像是鱼和水,鱼儿离不开水,水也离不开鱼……
他们虽然短暂分开,可到底还是在一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