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从没有过这样近。
菱歌有些晕眩，在彻底的晕眩之前，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耳边传来陆庭之的轻笑，只低低的一声，道：“很多年以前。”
久到，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好像他生平就该爱她似的。
她来不及细想，便觉身子一软，完全脱了力。
菱歌如墨般的长发洒在床上，穿过他的手指，与他的发交缠着，不同于第一次的耻辱感，这一次，她竟觉得甜蜜。
那是从心里涌起的甜。
从前，她从未想过嫁他，而现在，她想不出除了他，她还会嫁给什么人。
许久，他终于停了下来，将她揽在怀中。
她脸上腻了一层薄汗，发髻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而他也是一样。
他坐起身来，道：“我去打水给你梳洗。”
“等等。”
菱歌说着，强撑着坐起来，蹭到他怀里去。
他望着她玫瑰色的脸颊和含着春意的眼眸，深深的吻了上来，手掌握着她的后脑，将她贴近自己。
他吻着她的唇，那样柔软的触碰，挑拨着她的神经，她只觉得自己怕是玩了火，而现在，是覆水难收了。
菱歌忍不住嘤/咛起来，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陆庭之轻笑一声，道：“于我看来，夫人就是这个意思。”
菱歌无奈，可脸上的笑意却更浓。
这下好了，也用不着梳洗了。
未及她细想，他便拥紧了她，再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总要一次喂饱你，免得……”他话没说完，可菱歌却听懂了。
她红了脸，有些懊丧地想着：“羊入虎口，怕就是这个意思罢。”
不过，她甘之如饴。
第105章 105 番外五：情深缘浅，阴差阳错
“我告诉你， 你若是想不通，就一直锁在里面！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杨敬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便上朝去了。
杨夫人和杨妍无奈地望着杨敬离去的背影，低低地叹了口气。
门被拍得“啪啪”响， 杨妍还是第一次见到杨惇如此模样。
她从前一直以为， 自己的弟弟是再端方不过的人， 可如今，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忤逆父亲、颜面不顾地大喊大叫， 甚至绝食……
杨妍看向杨夫人， 道：“娘， 我去劝劝阿惇。”
杨夫人点点头，蹙眉道：“谢家出了这样的事， 我们能有什么法子？你告诉他，左不过是去陛下面前跪着， 触怒了陛下，我们整个杨家都要受牵连。”
杨妍道：“阿惇也是一时糊涂， 娘别担心。”
杨夫人道：“若是旁的事， 我都不担心，可一旦遇到谢家那姑娘，阿惇就……”
她没说下去，只踟蹰着望了望杨惇房门的方向，便转身离开了。
杨妍走到门边， 俯下身来，道：“阿惇。”
杨惇大声道：“阿姐， 你放我出去， 我要去救阿瑶！”
杨妍道：“你如何救她？你去跪，去求， 你以为陛下就会听你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阿瑶在诏狱里受苦，那可是诏狱啊！她一个姑娘家如何受得住？”
“没什么受得住受不住的，这是谢家的命数，她便得受着。”杨妍道：“你若是想咱们一家子也进诏狱里去，你便去触怒陛下，到时候你们倒可团圆了。”
杨惇背靠着门，一寸寸地滑下来，瘫坐在地上，道：“阿姐，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阿瑶……”
杨妍道：“儿女情长，可你该知道，父母之情更重。你且自己细想。若是想通了，便将这碗饭吃了，我去寻父亲放你出来。”
杨妍说完，将饭菜递了进去，方起身离开了。
杨惇望着天花板，他从未想过没有谢瑶的日子，而现在，却不得不接受这一切。他愿意陪着谢瑶去死，可是，他的父母家人呢？
他痛苦地蹙紧了眉头，许久，方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阿瑶……
*
再次听到谢瑶的消息，是在大殿之上。
“念及谢玉景的两个女儿年纪尚轻，就不必杀了，只充为官妓就是了。”陛下淡淡道。
三言两语，便决定了一个女子的命运。
杨惇攥紧了拢在袖中的手指，可到底也松了一口气，只要阿瑶活着，便还有希望。
他一定，一定能想出法子，救她出来。
杨敬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
甫一回府，杨敬便道：“来人啊！将公子关到房里去！”
杨惇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
杨敬道：“只要谢家那个丫头活着，你就不知要使出什么招数！与其等你闯出祸来，还不如把你关在家里！ 你放心，翰林院那边我去说，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杨惇道：“父亲！父亲！”
杨敬不等他说完，便挥了挥衣袖，命下人将他拖走了。
杨夫人走到杨敬身边，道：“这是怎么了？”
杨敬道：“陛下到底心善，竟留下了谢瑶那个祸患，你这个儿子最是长情，只怕他又要动起脑筋来。我是怕……”
杨夫人道：“老爷怕什么？”
“怕他除了谢瑶不娶，更怕他当真去了谢瑶！”杨敬背着手，眼底满是阴沉。
“阿瑶那孩子我是极喜欢的，样貌、为人都是极出挑的，除了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