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看向菱歌,不觉艳羡。
不远处,陆予礼也正望着她。
*
半月后,陛下突然出现在了陆府门前。
高潜支支吾吾地看着陆庭之,道:“陆大人,陛下今日想见的是谢姑娘。”
陆庭之没说话,只是垂着眸,道:“公公该知道,阿瑶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高潜赔笑道:“自然。”
“既是如此,陛下单独带她出去,是否不合规矩?”
“并非单独。”高潜道:“还有奴才呢。”
陆庭之“唔”了一声,道:“你去告诉陛下,除非我陆庭之一起去,否则免谈。”
旁的他不知道,陛下对阿瑶的心思他却是摸得透透的了。
“可以。”高潜身后突然响起陛下的声音。
陛下笑着从马车里走出来,道:“只要阿瑶肯去,别说是带着庭之你,就是带着整个陆家,朕也是肯的。”
陆庭之冷着脸,道:“既然如此,就请陛下稍等。”
不多时候,菱歌和陆庭之便坐在了马车上。
陛下坐在陆庭之对面,道:“你们的婚期可定了?”
陆庭之“唔”了一声,道:“陛下日理万机,不必来了。”
陛下一句话哽到了喉咙口,有些讪讪地看向菱歌,道:“阿瑶,朕给你准备了一份贺礼,你一定喜欢。”
陆庭之道:“素来贺礼是给新人夫妇的,臣多谢陛下。”
菱歌笑着看了他一眼,道:“小气。”
话音未落,便有箭矢“嗖”地一声射了进来。
陆庭之猛地揽住菱歌的腰,将她护在身后,温言道:“没事吧?”
菱歌摇摇头,却见陆庭之的眼眸已结了一层寒霜。
他一把取出腰间的绣春刀,劈开迎面而来的箭矢,道:“当心!”
菱歌点点头,跟在陆庭之身后走了出去。
外面已乱成了一团,陛下拿着剑,身上、脸上已是伤痕累累。
高潜跟在他身边,急得脸色惨白。
菱歌刚刚站定,便有刺客持着刀砍了过来。
陆庭之反手砍掉了刺客的腿,那刺客登即滚到了一边,凄厉地大喊起来。
陆庭之看向菱歌,道:“别怕。”
菱歌点点头,有他在,她从未怕过。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竟这样相信他。
很快,刺客便被击退,尸体七上八下地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菱歌准备下马车,陆庭之道:“地上脏。”
她张了张口,还未说出话来,他便已一把将她抱起。
陛下和高潜站在他们身后,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陛下道:“陆庭之,朕受伤了啊。”
陆庭之没说话,只径自走着,连脚下都没顿一下。
*
等到陆庭之和菱歌回到陆府,已是几日之后的事了。
陆庭之冷着脸道:“去请辰安来。”
周临风见小厮去了,便抱着剑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公子怎么会和瓦剌的人……”
陆庭之摇摇头,道:“别在此处说。”
周临风点点头,退了出去。
陆庭之看向菱歌,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道:“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菱歌道:“好。”
*
陆庭之和周临风一路朝着外面走去,临近房门前,正看见陆辰安走了过来。
他面色有些惨白,见到陆庭之的那一刻,目光不觉躲闪,道:“大哥。”
陆庭之冷声道:“进来。”
陆辰安点点头,刚一进门,便被陆庭之踹到了地上。
周临风很熟练地将房门关上,自己则站在门外,微微地摇了摇头。
陆庭之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整个陆家!”
陆辰安捂着胸口,冷冷盯着他,咬着牙道:“大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庭之道:“你不懂?我看你就是太懂了!这些日子你和霍时走得那样近,我只当你是迷了心窍,如今霍时出了事,你竟去勾结瓦剌,你命不要了?”
陆辰安道:“没有证据的事,大哥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他说着,强撑着站起身来。
陆庭之厉声道:“你当真以为锦衣卫查不出来?我若无十足的证据,怎会怀疑到你头上?”
他说着,将一封信摔在陆辰安脸上,道:“你要证据,这就是证据!”
陆辰安颤抖着手打开那信封,才发现里面将他如何通敌、何时通敌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瞬间没了心气,跪下身来,道:“大哥,我只是糊涂……”
“糊涂?”陆庭之不屑,“糊涂就可以通敌吗?”
“我只是喜欢菱歌,不想你抢走她,我有什么错?分明是我先认识她的,分明祖母是想将她指婚给我的……”
陆辰安话还没说完,陆庭之便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陆庭之森然道:“你说你喜欢菱歌,那你为何要私通瓦剌,做伤害大明的事?这可是她父亲誓死守护的大明啊!”
陆辰安怔忪望着他,一时间,他竟答不出话来。
是啊,若菱歌知道他做了这样的事,会怎么想他?或许到时候,她连看都不会再想看他了。
“大哥,大哥……”陆辰安红了眼眶,道:“我知道错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