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之看向他，道：“我若要入锦衣卫，你可愿跟随我？”
“自然！”周临风不假思索，道：“小的的命是大人救的，自然生死跟随大人。”
陆庭之勾了勾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甚好。”
第104章 104 番外四：柳暗花明，天作之合
陆庭之第一次认出菱歌就是谢瑶， 是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
她攀着他的手臂，尽可能地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眼眸摇曳，可眼底却尽是凉薄， 透着一抹慧黠， 让人不忍拒绝。
他知道， 她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阿瑶。
灯火摇曳，映衬着她的脸颊也闪躲起来。
像是梦。
他一把扼住她， 将她锢在身下， 眼底猩红， 那是被情愫和欲望搅动的颜色。
终是不舍放她离开啊！
哪怕这欢愉只是一场梦，他也要把她留在梦中。
因为， 她已许久没有入他的梦了。
可没想到，临近京城， 她便不见了，还偷了他的荷包。
他早该知道的， 她不是那种乖觉的性子。
他想立即去寻她， 却因着查到了些许可能可以为谢家平反的线索，而不得不折返应天。
*
他没想到，再次见到她，竟是在自己家中。
她低着头，恨不得钻到地里面去， 他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让她瑟缩颤抖。
他走向她， 她却打碎了杯盏， 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
下意识地，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手指温凉， 冰的不像话。
她就这么怕他？
他在心底冷笑，眼底也就更加冰冷，而她望向他的目光，也就越发地陌生警惕。
五年前那个恣意飞扬的小姑娘，到底是不同了些。
可他却私心想着，也许他能帮她找回原来的自己。
或许，他是太贪心了些。
*
后来，她见到了杨惇。
这是他最害怕的事，他步步紧逼，想要迫使她看向自己，哪怕他知道，在她看来，他们萍水相逢，而杨惇却是她从小印在心底的男人。
他在心底藏着她的这么多年，于她而言，都只是空白。
他忍不住吻上她的唇，霸道地占有着她的一切。
嫣红的唇，汗涔涔的脸……
可她的眸子却灼灼清亮，没有半点意乱情迷之意，她只是倔强而固执地望着他，好像在嘲笑他的不安和脆弱。
他轻轻松开了她，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一刻，他只觉自惭形秽。
哪怕他如今已掌握了旁人的生死，可在她面前，他仿佛还是那个自卑敏感的少年。
*
终于，他等到了她出宫的一日。
“庭之。”菱歌笑着跑过来，扑在他怀中。
陆庭之紧紧拥着她，她衣裳单薄，他抚着她的背，隐隐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而他的呼吸就这样轻轻的扑在她身上，透过衣料，让她忍不住瑟缩。
她眼底湿漉漉的，靠在他肩头，道：“庭之，我想有个家了。”
陆庭之只觉得一颗心微微发涨，所有的念头都齐齐涌了出来，可千丝万绪只化作了一句话：“好。”
这是他年少时便心心念念的姑娘啊！如今，他总算能带她归家了。
他顿了顿，深深的望着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声音略有些嘶哑，像是带着蛊惑，道：“走，我们回家。”
菱歌羞红了脸，赶忙去推他，道：“人家都看着呢。”
陆庭之笑着将头埋到她的颈窝里蹭了蹭，道：“看便看了。”
菱歌笑着，双手攀上他的脖颈，道：“我累了，到家了喊我起身。”
“好。”陆庭之应道，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
陆府上下对于菱歌回府这件事都是极喜欢的。
除了一个人，陆辰安。
他前些日子与霍时走得很近，后来霍时出事，是陆庭之在陛下面前求情，才能力保他无恙。
陆辰安望着面前的菱歌，只觉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陆老夫人道：“既然要成亲，自然要办得热热闹闹的，咱们陆家能给的，不能给的体面，都要给菱歌。”
苏纨道：“老太太，如今该唤一声‘谢姑娘’了。”
菱歌笑着道：“我这辈子都是老太太的外孙女，再不换的。”
苏纨道：“外孙女哪里有孙媳妇亲呢？”
菱歌面上一红，不觉看向陆庭之，他唇角含着笑，眼底亦有了三分醉意。
正说着，便见宋文清携着宋雅芙一道走了进来。
宋文清道：“雅芙说她是戴罪之身，本不该来的。可到底想念菱歌，我想着菱歌也并非计较这些事的人，便私自带着她来了。”
菱歌笑着站起身来，迎了宋雅芙坐在自己身边，道：“我也想表姐，正想着没见到表姐呢。”
宋雅芙这才松了一口气，低眉道：“我自知不配，只怕打扰了你。”
菱歌道：“千错万错，这错也不在你。当初你嫁给霍时，已是受了百般的委屈，我又怎么会因为他的事怪你呢？”
宋文清道：“正是呢，如今能回来，也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父亲不愿要你，你便跟着我，等将来遇到合意的，你愿嫁我便给你准备嫁妆，若是不愿，便跟着我过一辈子。”
宋雅芙道：“多谢姑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