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行之静静看着君福临半路开香槟,笑道:“下官恭候殿下的好消息。”
君福临,咱们大牢中再见吧。
钱行之回了府。
一切还算顺利,她也多了点演戏的精力。
这么多天晾着千兰,也该趁着梁鹭鸣出门去“宠幸”一下自己的小妾。
千兰没了困扰她的心事,人便活泼开朗了许多。虽然府中的小厮婢妾大多是梁府中来的,可是千兰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从前甚至不如府中婢子来得富裕,她从不端着架子,被人下了脸也不置气,反倒还做了不少活计,渐渐地大家也不再对她冷眼相待。
“千兰,过来说说话。”钱行之并不避讳着府中旁人。
千兰立马矫揉造作地扭了过来:“大人~”
钱行之一阵恶寒,小声道:“收着些。”
千兰敛了笑意,也低下声:“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阿锦近日可有找你?”
千兰点点头:“王妃似乎很想要我怀上大人的孩子,阿锦催促过几回,似乎很不满意我没努力侍寝。”
钱行之挑眉:“只有这些?”
“就这些。”千兰也纳闷,“王妃为何这么执着大人的后嗣?只是想要叫夫人生气么?”
卫佳婉究竟图什么?钱行之也很无奈,但若只有这等要求,想来君福应是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好王妃给钱府塞了这样一号人物,否则怎么的也会叫她多打探些消息。
“既如此,趁着现在便很好。”钱行之诡异一笑,拉着千兰进书房作假一番。
这一下叫府中人都皱眉嫌恶得很。
夫人一不在家,钱大人就这般按耐不住了!还将千兰拉进书房,白日宣淫简直是伤风败俗!可恨、可悲!
虽不知卫佳婉图什么,但既然她这么执着给梁鹭鸣使绊子,钱行之自然不能叫她白费工夫。待合适的时候,梁鹭鸣将这些当着卫佳婉的面挑明,想必会很痛快。
千兰刚一离了书房,便又来了客人。
“大人才’宠幸’了妾室,可还有心思疼疼我?”
钱行之回身一瞧,陆瑜已坐在自己的案桌上,一手撑着脑袋笑得很是暧昧。
“陆大人,下官这细细一想,”钱行之边说便靠近他,“梁姑娘自然是正宫,千兰么虽还未正式进府却也是公认的妾室了,看来陆大人正正好排第三,顶多算外室。”
陆瑜揽过面前口出狂言的女人:“哦?那看来钱大人就是喜欢寻刺激,才趁着正室离家偷吃,如今又来见外头养着的……”
钱行之像是抽了惊吓一般捂住胸口:“陆大人这话真是有伤风化!”
陆瑜低头吻她,耳鬓厮磨的间隙还不忘撩拨:“妻妾虽好,陆某却有他们没有的本事,钱大人不用实在可惜……”
什么虎狼之词?!这老古董忽然开窍了??
钱行之一瞬便红透了脸,一面被吻得有些缺氧,一面半推半就着犹豫要不要真的试试。
体验一下未必是坏事吧?钱行之的心从未跳得这样快过——试试大约也不会出什么事?
意乱情迷间,陆瑜却忽然撤身松手:“你方才同君福临说什么了?”
这氛围急转直下,钱行之摸不着头脑,却也答道:“他自己咕咕哝哝地说要去打掉温纯宜的胎,我正打算告诉你呢,该怎么把这事及时捅到他身上?”
陆瑜笑得颇为得意:“这可就是陆某的本事了。钱行之,你瞧好了,我一定将君福临的生死大权送到你的手上。”
钱行之还沉浸在方才的胡思乱想中,下意识便点点头。有那么一瞬,她竟然觉得在陆瑜身上看到了银檀的影子。
那祈求关注和表扬的眼神,实在是太像了。
等等,你的本事是这意思??
钱行之不可置信道:“你……你要说的是这个?”
陆瑜有些茫然:“嗯……你是想听什么?”
钱行之膝盖还有些发软。
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刚才那话听起来是什么别样的意思?!钱行之一想到方才自己那些遐想,顿觉脸烧得更厉害了,竟有些恼羞成怒:“你!谁叫你方才乱讲!”
陆瑜见她似乎生气,着急道:“我……我可是说错话了?”
钱行之“啧”了一声。眼前的人还在乖乖等着她下指令。
钱行之道:“闭嘴,吻我。”
第55章 清算 钱行之觉得回头有必要给陆瑜……
钱行之觉得回头有必要给陆瑜上上课。
此人听话地与她又腻歪了一会儿, 紧跟着便马不停蹄地去忙着给三皇子下套。
情绪切换的速度钱行之根本赶不上,哪儿有人上一秒还在撩拨,下一秒就一声不吭快速进入工作状态的??
好在钱行之也十分关心三皇子的下场。
光有陷害温贵嫔这件事恐怕还不够, 钱行之觉得自己还得下点别的功夫。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先见见君福应,毕竟他的好母后又怀有子嗣, 怎能不叫他一同庆贺一番?
上回是借着梁鹭鸣的做由头才混去了七王府,君安彻虽给君福应恢复了自由身,他却因自己仍处在风口浪尖上不敢轻举妄动。
钱行之只能递了消息暗中拜访。
君福应还在犹豫着该不该信钱行之。毕竟血脉存疑这件事对于夺嫡而言太过致命, 他不得不做好无缘皇位,甚至是随时被君安彻赐死的准备。
他甚至不敢进宫去见温纯宜, 一着不慎也许又会叫他母后的心血白费,只能先躲过了这一阵风头再做打算。
“殿下想清楚了吗?”
君福应瞧着钱行之,想起数月前他甚至都不将初来盛京的钱行之放在眼里,自嘲道:“本王竟被钱大人逼到如今这地步。”
“殿下先前优柔寡断错失了不少良机,下官这里或许有殿下唯一的出路, 殿下就不想毫无顾忌地再试一次?”
钱行之觉得自己自穿越过来就一直不断忽悠人进坑,如今已是熟能生巧, 诱人上钩的本事渐佳。
“莫非钱大人已经给三皇子备下了大礼?”君福应仍旧不肯松口。
“不久之后殿下便会知道君福临的下场, 不过下官今日来却是真的为了救殿下。”
钱行之与君福应对坐, 这七王府的暗房内只一盏烛台摇晃着光晕。
君福应 死死盯着钱行之的眼睛, 企图找出她撒谎的影子:“钱行之,你不必在此虚张声势。”
钱行之心想,这可是你自己不要我委婉告诉你的。
“温贵嫔娘娘有了身孕, 若这一胎是个皇子,比起血脉存疑、心志不坚的你,殿下觉得, 娘娘会选谁?或许,陛下会为了这个孩子,彻底原谅娘娘,可是殿下你呢?”
君福应的表情与钱行之当初听到这消息的表情如出一辙。
“你在说什么鬼话?”他轻蔑一笑,靠坐上椅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偏偏在这个时候?君福应不肯相信。
“殿下也觉得蹊跷?”钱行之点点头,“我若是贵嫔娘娘,这胎就算是个公主也会偷梁换柱找个皇子过来。左右都不是陛下的血脉,有什么干系?”
君福应额角青筋都跳起来:“本王不信。”
钱行之翘着二郎腿,细细看着梁鹭鸣替她定做的这件靛青长袍,这件的花样实在精细,钱行之很是喜欢。
“信与不信全在殿下,下官只是尽力而为。既如此,殿下便静待三皇子自掘坟墓,九月后再迎接自己的亲弟弟吧。”钱行之似乎并不将心思放在君福应身上。
将话撂下钱行之便跟着元墨扬长而去。
君福应会想通的,等君福临落难,下一个便是君福应。
除非君安彻铁了心要废了太子,否则太子只需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等到三皇子与七皇子玩火自焚便能顺利登基。待夺嫡随着时间的推移叫太子有了压倒性的优势,君安彻又会怎么做?
永安四十三年十月初一,今日的大朝会尤为漫长。
任众臣费尽心机哄着君安彻高兴,他依旧脸色阴沉,叫大家摸不着头脑。
钱行之敏锐地嗅到了三皇子即将被罚的气息。
前日傍晚,陆瑜告诉钱行之,春芳殿里抓住了几个行事鬼祟的宫人,君安彻一番查问才发现这几个虽都是近些时候才派过来的,中间都各自在各宫侍奉,追根溯源竟都伺候过言贵妃,更有甚者竟携带了能使人滑胎的药粉。
君安彻大怒,可是这怒却并不冲着言贵妃去:“去把老三给我抓过来。”
时值夜半,君福临被请进了养心殿。
“福临,你可是对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