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揉着太子宽厚的臂膀,蜜嗓软耳,打断道,“殿下~音汐都是圣上跟前的人了,如今又封了嫔,太子便不要再想着此叛徒,多陪陪您身边……”
李西津听这番话明显脸上黢黑,示意他继续说。
“小的不知,汐娘娘说有要事……”
身旁的美人越发不爽,狠狠地剜了一眼那说话的侍卫,“没见着殿下有事要忙。”
“殿下别理她。”
李西津越发不耐烦,“来人,拉出去!”
两个侍卫捂着那乱言的美人的嘴巴,连一声喘息都没有,将人拖出了宫殿。
余下其他美人也纷纷噤声退了出去。
“汐娘娘说有要事找殿下,已在殿前等候。”
“把人带进来。”李西津阖眸沉声道。
“这……”
“娘娘如今身份……”侍卫看着那一地胡乱的衣物,都不忍直视。
“怕传出去有辱殿下威名。”
李西津顶了顶舌腔,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将池中薄如蝉翼的亵衣扔了出去,“怕什么,我李西津的女人,到哪里都是属于我的。”
侍卫称是,转身出去迎,“娘娘,有请内殿。”
风依依未进里去,于宫大道便早闻酒气。她得家主令用音汐之名潜伏在李西津身旁数月,暗中于城南王府通信,待彻底取信后,没料想被李洪晟要过去当了妃嫔。
才得知他这爹一直有夺人所好的嗜好,最多的便是他李西津。
意外之喜,周旋在二人之间,算是把宫中所有秘密探到了。
今日也是得家主令而来,阮娘子在东宫情况有异。
“小的就领到此处,娘娘请进。”那侍卫说罢离去。
邀她在内殿,被圣上知晓可是杀头的罪,不过她不担心,李西津什么人她清楚,拿江山换美人的买卖,他不会冒险做。
“好久不见,对了,如今我该称您汐娘娘了。”李西津从酒池起身,身上松松垮垮挂着几缕蚕丝,浑身散发着野兽的气味朝她走去……
第92章 音汐身份
风依依柔弱无骨的腰身躲闪开李西津的怀抱,他混着酒气,跌跌撞撞倒向另一侧酒池,美人挑。逗,让李西津笑得更欢,捂嘴打了一个酒嗝,将身上所剩不多的衣物一并撕扯,各色亵衣如同火树银花洒下,犹如一幅活春宫。
郎声道,“娘娘这么快便忘恩负义,忘记你在东宫受谁的庇护了?”
“还是说,我领了你进来,被驯化了,都学会到处攀龙附凤?”
音汐敛了敛眉,当初她以乐伎身份出现在宫中春日宴,惊鸿一瞥博得众家子弟惦记,于宴上多番作弄调戏,更甚者行为怪诞,要她当中脱衣。
她万般不愿,若是李西津没能救下她,那日许是会半被分食而尽。
而太子李西津便是这朝中纨绔之首……
依稀忆得那日情形——
世家子弟的宴席,一开始便是豺狼虎豹之食,此行有去无回。
她便是那只被圈牢的绵羊。
“在朝中物色了半辈子,也没见过如此清秀的美人,太子有好东西不早拿出来给大伙儿瞧瞧?”太傅之子夔明义满目色欲,将她擒在臂怀,朝她脸上吹哨吐气,极尽风流。
音汐猩红泅湿的眼眸氤氲如江南烟雨,又因不甘屈服注入了一丝顽抗,哀婉多愁也不失英气坚韧。
纤细的颈子被掐出五指红印,她就这般引颈待戮地看着李西津。
一滴清泪从日暮淡红的脸庞轻轻滑落,滴在团圆几上,弹到李西津敲打案面的双指,暖流从指尖涌上心头。
有意无意的玩味抬眉,让众人探视他究竟是何意思。
“估摸可不止一个,太子不够兄弟情义,美人都藏着窝着,什么时候领我们上你东宫察看察看?”
“是呀,我们都知道,京城的妙龄女子就属你东宫最多!”
各家族子弟不加掩饰表露心中淫想,听得风依依心头一震。
便是面对猛虎扑食,她始终一副可怜却坚决英雄就义的模样,同时不经意地向李西津释哀怜。
良久,他终于直起身子,先是邀杯用饮,随后开玩笑说,“京师什么美人能逃过你们的双眼?便是未及笄的女子,怕是你们也早让人蹲守了。”
众人说无趣,“我们也是说笑罢了,要是太子看中的美人,兄弟们怎好夺人所爱。”说罢纷纷吃酒谈天谈地而去,背后谈论有人要遭殃了。
李西津撩眉,重新倒满一盏,重重地盖在案上,低头朝燮明义勾唇,“太傅今年六十又五,老来得子,名下良田万亩,百座大宅,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你身上。”
“原是一位为朝鞠躬尽瘁的忠臣,不知为何上月便告老,据探子所言,太傅整日栽花种树,乐不思蜀。”
“朝廷陈账新账清清楚楚记录在册,每个人做了什么都逃不过王朝的眼睛,你说太傅在朝关键之年,为何选择退隐,本可以争一争丞相之位的?”
燮明义依旧将音汐牢牢圈禁在怀中,众人先前朝太子敬酒问好时,只他一人目无尊卑,擅自褫夺太子之人。
这一番话燮明义并非没有听出来,暗里说太傅贪了王朝饷,为了豁免清算全府,留后,这才不得不告老还乡。
但也纳闷了,今日春日宴为庆祝,太子这番酸言到底从何而来,逗趣美人的心思瞬间全无,见音汐推至一旁,忙不迭地向太子跪地求饶。
“太子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清算我们家?求太子放我们一马,求太子放我们一马。”
李西津用哀叹蠢货的眼神朝他嗤笑,“你说太傅这么聪慧的一个人,怎会老年才得子?生了你?”
“这……”
朝廷一直有传言,说太傅老来得子,夫人生那会儿已是五十高龄,几是用了一整晚才将婴儿生下,虽未断气,但脑子也出了问题。
李西津无暇与他多费口舌,立身转动杯盏,“太傅年岁已老,往后你便在家里陪伴,莫要到处走动了。”
“是,是是。”燮明义说罢连爬带滚逃离了东宫。
音汐在地上发抖不止,松松垮垮的衣物被扯开,任如何抱身也遮挡不了羞耻。
清亮的黑瞳就这般无辜地看着李西津,似在问,为何要对她如此。
李西津将衣袍解开,覆在她身上,慢慢单膝蹲下,眼神多了一丝同情,“你还是第一个敢这般看我之人。”
音汐未与他言说,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他,逐渐变得兽性。
“怎么,不服?”
“你们骗了我!”说罢狠狠抓着李西津肩膀咬了一大口,如一头小狼崽越咬越恨。
常年带兵打仗,他自是对这几个牙口不以为然,但这女子有点意思。
他本借明各大家族子弟聚首,是为结交,也是为了解朝中动向,便叫人从宫外物色写孤苦女子,答应赏她们衣物膳食。
如此沧海遗珠,他属实没想到,有人不卖他李西津的面子,这也万万没想到。
勾嘴一笑,圣上将他的话当做狗屁,难能有人把他一句轻飘飘说的话记了这么久,“骗了你,从何说来?”
音汐这才松开他,“你,你明明答应我们来宫里是表演,并非……”
“以色侍人?”李西津歪头笑道。
澄澈得如未经雕琢,跟这个污浊的地方格格不入,某一刻他确实看呆了。
音汐心有不忿,却不知如何解释,急得她直点头。
“你们若是被在座的某一位看中了,往后说不定享有无尽的荣华富贵,如此看,我似乎没骗你。”李西津徒手抹去她的泪痕。
音汐别过脸,心里依然有气,“娘亲说能凭自己本事过活才是厉害,我虽被骗卖到此处,却也只是想用卖艺谋生,并非以色侍人。”
“况且连太子都瞧不上之人,又如何能配得上我音汐。”她郑重说道。
这倒是给李西津逗笑,“音汐,名字倒是和你一样巧妙。”
“那要我说将领你进东宫,做我太子的人,终身衣食无忧,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可还委屈你?”
酒池醉气虽消散了一丝,闻着却还是要人脑袋直醉。
她本该对李西津只有仇敌之恨,却发现他与李洪晟不同,相比而言,他们该同仇敌忾。
“音汐不想死,圣旨在上,我无能为力。”
“命是太子给的,音汐应当只为太子一人鞍前马后,可命也是音汐一人的……”
他饶有兴致地拿起酒壶,双指擎着耳把,清香的琼浆玉液顺着琉璃壶耳悠满倾泄,眼神迷离地盯着她,“在外面倒是学会能言善辩了。”
“音汐不敢,殿下救命之恩,音汐便是将来去了九泉之下,也断不敢忘。”她深叹气,面容无奈,万般言辞只在那耷拉的眉眼。
李西津玩弄着池中花瓣,眸中掺杂熏热酒气,多情魅惑地凝她,晓得他才是这酒池美人。
“你是我见过最会用神眼睛说话的女子,便是你不愿解释,我也能猜对**。”话中无半点呵责,反倒生怕重声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