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浓,雨幕愈发大。
雨声“哗啦啦”地将室内室外隔绝成两个世界一般。
“这样的力度对吗?”
捞起美人柔软的腰身,晏殷甚至不许她就此昏昏睡去。
如何才能骗到这样胆怯又惹人爱怜的兔儿……
晏殷只稍稍作想,便猜到了日后的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用强的不行,用狠的不行。
唯有用柔弱又可怜的姿态,才能叫这兔儿心头发软,才肯从草丛中温吞爬来身边,伸出粉丨舌为一头齿缝沾着腥血的豺狼温柔舔舐伤口。
他想到这处,垂下眼睫,语气更轻。
“毕竟孤比日后的自己都要更为年轻,还什么都不懂……”
“阿雾会不会嫌弃?”
织雾被迫坐在他到的怀中。
连支撑住都很难……
只能哭颤着嗓音软声答他,“不……不会……”
晏殷抚她鬓角的香汗,好似怜爱。
偏偏他的语气是温柔的,动作却很恶劣。
忽然重重地一下——
榻旁一只玉瓶翻滚在地。
玉瓶破碎的声音遮掩过了一些隐忍的声响。
帐内传来男人愉丨悦又沙哑的嗓音。
“阿雾不嫌弃就好……”
……
雨过天晴之后。
织雾在水榭旁睡着时,被宫人轻声催促醒来,这才发觉自己竟白日犯起了瞌睡。
可她醒来后心头仍旧对这几夜隐隐发憷。
天子要得愈发勤。
想到年轻太子的偏好……
他喜欢次次都没到底。
织雾便觉两腿发颤。
可晏殷从前从未有过的失落目光总叫她觉得他十七岁时很是可怜……
让她不知如何拒绝。
后来一些更让人难以启齿的是……
十七岁的晏殷总会询问:“孤和‘他’谁服侍地阿雾更好?”
又或是语气恍若单纯道:“怎么……难道对方不是每次都一次到底么?”
明明一次到底更舒服,是不是?
如此逼得织雾耳根通红回答后,他却还要追问:是他舒服,还是那个老男人舒服?
日后的他也不过二十多……哪里便称得上“老”了?
织雾只当他无意地调侃。
可他恶劣的手段她算是领教过了。
她若说他舒服,那就多来几遍。
若说“老男人”舒服,他就会一直继续到她舒服为止……
织雾知晓晏殷本性就有如此一面,可他后来收敛起来,织雾也只从他温润的姿态中偶尔窥见过一二。
却不曾想,他年轻时坏起来……会这样劣性。
可表面上,晏殷待织雾并不比从前差。
甚至比沉稳时的天子都要更为情绪外露。
他会在下朝后告诉织雾,方才在上朝时发生了一件事情。
织雾心口微悬,知晓沉稳的天子向来不会无缘无故提到一件事情,连忙问他。
“发生了什么,可是哪里受了伤?”
倒也不是她过于大惊小怪,而是他总这般,被她弄伤了不吭声,被旁人弄伤了也不会轻易说出口来让她担心。
这才累得织雾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总要多几分关注。
可对方却握住她伸来的手指,淡声答她,“是方才批阅完奏折后,在纸上写了许多阿雾的名字。”
织雾:“……”
晏殷黑眸凝着她,似乎眼底都盛满了她。
从前虽也不是没有过这样……
但、但沉稳的天子哪里会说出这样轻浮的话来?
织雾耳根愈热,羞赧下难免觉得他不正经,想要收回手指却被他抱到膝上。
在织雾看不见的角度,天子黑眸里毫无情绪,口中却愈发温柔。
“孤从前是不是也是这样抱阿雾?”
怀里的美人挣不开他,便只好羞赧地答了个“是”。
天子便眸色愈柔和。
“那孤也一定会将阿雾按在桌上欺负……是不是?”
她若撒谎,就会因为心虚被他拿捏。
若不撒谎,就会被这擅长玩弄心眼的天子贪婪无度地索取。
每每都只能叫他得逞。
*
清晨。
早朝过后,天子在去书房前经过了一片艳丽的花丛附近。
晏殷看到花开,让人采折几朵,给织雾送去。
他随手折下最艳丽的一朵,可指腹却被根上的尖刺给扎破。
一旁宫人瞧见忙要为天子包扎,却被天子漆黑瞳仁里的情绪陡然冻结住。
血止住了,还怎么让那只很容易哄骗的兔儿心疼?
眼下的他,何尝不像是这道伤口。
若记忆恢复了……
还怎么彻彻底底独占她?
……
按道理不超过七日晏殷就该恢复记忆。
可第七日到了,却仍旧没有。
霍羡春脸色难得有些凝重。
总不至于,眼下的天子根本不想恢复记忆?
霍羡春问:“陛下之前可曾交代过顾小姐什么?”
织雾微微思索,想到对方曾说过十六七岁时的晏殷最是危险……
她将这话告诉了霍羡春。
霍羡春却摸着下巴,“那顾小姐觉得他危险吗?”
织雾下意识摇头,“他……不危险。”
甚至总让织雾觉得那时的少年很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