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做了这样一件“陷害”晏先生的事情,害他当众喝她口水。
回去的路上织雾连忙同晏殷道歉。
晏殷却仍旧用先前那般怪诞的目光望着她。
“谁告诉你是演戏?”
他当初和她提起来的是什么她全然都不记得。
“晏……晏先生……”
“晏先生当初的要求是,让你做晏先生的女朋友,而不是扮演他的女朋友……”
可她这么久以来,显然做的很不合格。
织雾怔怔地望着他。
“还不清楚吗?”
晏殷捏起小姑娘秀气的雪白下巴,“怎么可以这样迟钝?”
似乎她的迟钝,给他带来了莫大的伤害。
毕竟,一只在她面前开屏许久的雄性孔雀发觉对面的雌鸟从来都没有留意到他傲慢下一遍又一遍展开的艳丽尾巴……
这对晏先生来说,的确是一种变相的自尊伤害。
织雾第二次被吻住了唇瓣。
碾磨在她唇瓣上的薄唇炙丨热潮湿。
心跳的加剧与血液变快的流速,似乎都会让人的意识从清醒变得迷蒙,从而沉浸在另一种肾上腺素带来的情绪刺激。
晏殷让她张嘴。
小姑娘面红耳热地张开,接着发觉自己竟然真的在乖乖与他张嘴接吻……顿时浑身几乎都羞成了一只熟透的虾。
织雾用了很大的力气挣脱他的唇吻,分开时,甚至都是舌尖相抵的状态,让她无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样不行……”
“我……我还在读书……”
她磕磕绊绊地胡乱扯了个并没有什么干系的借口。
“我不着急。”
晏殷语气极耐心道:“在这之前,你可以慢慢完成学业。”
比起让小兔子在受惊的情况下直接拒绝回避,晏殷更聪明的选择了延缓战术。
果然,一听不用急于面对这样的问题,小兔子慌乱无措的神态瞬间得到了缓解。
等到毕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代表……在这期间,她完全可以想清楚,亦或是劝他想清楚。
在那之前,她多半能想出一个妥帖的法子拒绝他的“好意”。
这对于迟钝的织雾来说,是一件极有安全感的事情。
可她错算了晏先生不光是皮相生得风流俊逸。
晏先生不光有手段,也有的是浪漫的把式。
在织雾完成学业的时间里,他无微不至的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小姑娘起不来床,校服的边边角角是他亲手替她熨烫好。
更别说,那辆低调内敛却无法遮掩奢华的黑色小轿车时常停留在校门口,只为了给她送一份午食。
织雾若不吃,他甚至可以恰到好处的露出一双被烫出疤痕的手掌,若无其事的告诉她,亲手做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
织雾根本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要求。
要掉进他的陷阱里去,再晕乎乎地承认不讨厌他,甚至是喜欢他,对于晏殷来说,更是他这只狐狸极有耐心去诱惑她的事情。
后来的有一天,被迷魂汤喂地晕乎乎的小兔子戴上了婚戒,晏先生说:“这场戏,我想邀请顾小姐与我演一辈子。”
织雾羞赧地被他吻住指尖,发觉被“假女朋友”身份骗的人从始至终不是周围所有人,而是只有她一个……
她又羞又恼,除了在晏先生身上啃几个没用的牙印,最终却还是羞赧地接受了他的求婚。
在婚礼前夕,发现自己也许就要跨入人生另外一种阶段,织雾好似有感而发,如果他们不相遇,也许也会各自生活的很好很好。
晏殷语气笃定道:“不会。”
因为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未有过娶妻的打算。
遇见她以后,他才隐隐恍然,也许有些人生来就是荒漠。
终其一生,他们都在等那缕滋润荒漠的清甜溪流出现在自己生命之中。
幸运的是,晏先生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