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楠回头看见运动场围网外穿着休闲装的Chalmers,她冷笑一声,又是一记全垒打,不需要看仅凭发球机频率就知道挥棒时机。
“和发球机打久了不觉得无聊吗?”他把棒球棍横架在颈后,双臂随意搭着,“习惯了臂投式机器,会破坏你和人打球的直觉的。”
“随便。我不喜欢和人打球。”辛楠不太想搭理他。
这是她的第八组球,打完最后20球时已经全身是被汗水浸湿。她走到场边休息,大口往嘴里灌水。
“魏寅没说过你会打棒球。”
“他不了解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和他不熟。”辛楠合上水杯,“我和你也不熟。”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Chalmers忍不住笑起来:“是不熟。但我希望能和你打好交道。多一个朋友不好吗?”
“不如我们真诚一点说事,”辛楠重新拿起棒球棍,“你不是裴豫山的人,也不可能只是为了八卦魏寅的感情故事这么大费周折。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可太喜欢开门见山了。”Chalmers笑容没有温度,“子琴应该和你提过盛远的子公司。”
“嗯。”
“我要收购魏寅手里的一部分股权。”
“你要收购他手里的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辛楠莫名其妙。
Chalmers回头,“子琴。”
戴着棒球手套的周子琴拿着一份文件从阴影里走来,她将合同递给辛楠:“这是一份股权赠予合同,因为被赠予人没有签字,所以这份合同目前还没有生效。但如果你愿意签字接受,我可以找律师很快完成流程。”
辛楠一眼就看见了合同上清晰的黑字——南木科技。
她浏览合同快速抓住一些关键词,发现这是魏寅留给她的一份股份赠予合同,翻了几页,指尖停在股份比例那一栏。
12.42%。
这个数字让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停了一下。
“我不关心你和魏寅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要做南木科技的第二大股东,这12%的股权我要拿到手。”
“Chalmers先生的意思是,如果你不需要这份股权,他愿意出高价购买下来。”周子琴中译中。
“我不信签了这个字能置身事外。”辛楠皮笑肉不笑,“你们觉得我是好算计的人吗?”
Chalmers耸肩:“我也不指望你能答应。当然,如果你能说服他直接卖给我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是我的。”
男人伸了个懒腰:“唉,果然像你说的没那么顺利。子琴,陪我打一组吧。”
辛楠忽然挥棒球棍,在要击上Chalmers脸时忽然在他耳边停了下来。
Chalmers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她眯起眼睛:“这事还没完。魏寅现在在哪。”
“Chalmers还没和魏先生情同手足到互相交代下落那一步。不如问问杨观?”周子琴在一旁笑着说,“不过你要打我老板我其实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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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楠从杨观嘴里撬到了魏寅的住址,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开车杀到了梧桐区。
密码同样是她的生日,她听到一声“欢迎回家”的电子音,直接砸门走进室内。
屋内一片漆黑,就当辛楠以为自己又被杨观给骗了时,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酒精味。
辛楠回头,发现魏寅正坐在挑高天花板的客厅,阳台的门没有关,金盆似的月泄下来的光却是乳白的,透过纱帘变成蓝色的影子。
茶几上摆满了威士忌,他身上带着辛烈的酒气,像只蔫了翅膀的蜻蜓。
“辛楠?”
他声音有些不确定,抬起头视线试图聚焦在她的脸上。
辛楠从来没有见过魏寅醉成这个样子。
她走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我先说好,我今天是来跟你算账的。南木科技是怎么回事?股权赠予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魏寅扶住额头试图起身,“谁告诉你的?Chalmers?”
辛楠直接用膝盖把他顶回沙发上,像是半骑在他身上。
“老实说吧魏寅,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一个人怎么能自以为是到你这个地步呢?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恨你恨得想把你杀了。”
魏寅忽然笑了出来,“恨吧。至少这样不会忘记我。”
“来的路上我忽然想明白了。”她说,“我忽然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断崖式分手,因为你害怕。盛远被美国制裁,这边的人因为立场问题盯着你,你知道你给不了我什么了,你害怕我厌弃你,害怕我对你的感情在利益面前慢慢消失殆尽,所以你干脆让一切停在看似最好的时候。”
魏寅没有说话,整栋房子安静得过分。辛楠这是默认,还就只是他醉酒后无法做出回应。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她觉得可笑,“你让我觉得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笑话。”
“我其实回台北的时候去求过。”他忽然开口。
“求什么。”
“求你下辈子回到我身边。”
辛楠短暂的震惊后被荒唐气笑,“你这就开始打起我下辈子的主意了?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好像真的很醉,被牵着鼻子跑,用求婚似的语气问:“你愿意吗?”
“不愿意。”她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
魏寅稳坐在阴影里没有说话,发红的眼缓慢滑落下泪。
辛楠冷漠地看他流泪,想问他,你有没有后悔。你懂后悔的感觉吗?
但他醉得可能没办法回答了。
辛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戒指转了一圈,钻石握在掌心。
“好。新仇旧恨,我们今天一次性算清楚。”
还没等魏寅反应,她第一拳重重抡在他的腹部,她在美国能持枪,拳腕力量自然是不小,魏寅没有反抗,只是发出一声闷哼,她忍不住冷笑,又用膝盖踹上他的腹部。
辛楠每一拳打得毫不留情,把自己这些年的恨全发泄了出来,却很有技巧地避开了易骨折位置,这些年拳击不是白练的,知道该打哪里能让人痛又不至于被弄残废。
一顿暴打她心里还是不痛快,用力去踹上他的肩,剧烈的痛让魏寅皱眉。
辛楠生气地拎他的衣领,试图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混蛋!你给我起来!你装什么!起来!你觉得我会可怜你吗?”
魏寅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埋下头认真吻上她的手背,眼泪掉在她的皮肤上。
“我想你。”
辛楠被气笑了,俯下身问他:“被打了还贴过来,死不悔改你也该有个限度吧。”
两个人挨得很近,鼻尖就快要碰到一起,她几乎能听见他的心跳。
辛楠一愣,发现他眼睛一片清明,在夜里亮得惊人。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仰头去轻轻吻她的脖子,辛楠被舔得有些气息不稳,一只手摁住他的脑袋:“……你是不是根本没醉。”
他没有回答,含住她喉咙处的皮肤,听见她忍不住发出一点无法抑制住的呜咽,露出一点喑哑的笑。
辛楠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又被耍了,感觉他的手不老实地探进自己的裙子,抱着她光裸的大腿把自己的腰往她两腿之间挤。
她一下子湿成一颗腌梅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魏寅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我在贪得无厌。”
……
唉,我曾经给你承受过多少痛楚,多少眼泪的流淌,原谅我吧,我爱你。
——
有读者朋友反应时间线有点乱的问题,一开始我是想尝试一种新的叙述方式,所以才用了这种非线性结构,虽然有设置时间锚点但好像没强调很明显导致有点难分清发生时间。这是野心太大但能力不足的问题,反而没给交代很清楚。打算最近找时间改一下二三卷的衔接,修了之后会发公告。感谢各位(*^^*)
第88章 .将惭愧的爱意一口饮尽
辛楠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居然跟我装醉,天呢,你是在和我装可怜吗?”
他镇定自若地顶着她给的痛觉,伸手爱抚着她大腿根侧的丰腴皮肤,她痒得一下子腰失了力,滑进他怀里。
“在你回旧金山之前,你都可以利用我……”
“我利用你什么?你有什么我好利用的?”她反问。
“报复我。”他低声说,“然后一脚把我踹开。”
“你想得倒是美。”
“所以你要拒绝吗?”
“你要是敢在我身上留印子被我老公发现你就死定了。”她气息不稳,伸手用力摁住他的腹部,“我会把你肋骨打断……”
“会死的。肋骨插进内脏会死。”他一边说着一边去解她腰后的裙带。
“那你就去死吧。”她环着他的脖子低声说。
辛楠也早不是以前那个纯真少女,能够用更坦然的气度表露欲望,甚至在魏寅前戏探指去帮她适应时,她能咬着下唇主动伸出自己的中指以及食指,两个人的指节在温房碰在一起,魏寅望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扬眉露出一个自负的笑,呼吸顿时变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