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承认布鲁斯·韦恩的确很帅，还是每次都会上哥谭帅哥排行榜的那种，但是今天的布鲁斯帅的格外明显。
难道是因为老板今天穿了一套午夜蓝的西装？
阿祖捏着下巴，不确定地看向布鲁斯。
距离他不算很远的地方，布鲁斯和F国的技术代表聊的很开心。大概是刚结束了一个话题，布鲁斯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一杯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果汁，浅浅地喝了一口，很快又放下了。
然后，布鲁斯像是察觉到了阿祖的视线，猛地朝他看了过来。
阿祖心里一紧，来不及反应就和布鲁斯对上了视线。
和阿祖的紧张不同，布鲁斯的反应就平淡多了。发现看自己的人是阿祖，他的眉毛略微上挑，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
阿祖愣了一下，下意识冲布鲁斯招了招手，看起来有些说不出的无辜。
布鲁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抬起手，冲着他的方向挥了一下。
阿祖：“……”
他刚才是不是有点蠢？
不远处的布鲁斯又和F国的技术代表聊了起来，见状，阿祖松了口气，又开始思考起来。
“系统。”阿祖在心里说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因为老板穿的衣服和平时的颜色都不太一样，才会觉得老板帅的。”
系统很快回复道。
【根据人类心理学来分析，当一个人改变自己的外表，包括但不限于，整容，更改发型和衣服的颜色，会对身边的人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
“所以就是有可能了？”阿祖放下心来，面上也恢复了笑容，“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觉得老板帅呢？”
【布鲁斯·韦恩的长相的确位于帅哥的范畴，宿主会认为布鲁斯·韦恩帅，单纯是一种客观评价。虽然系统监测到宿主的心跳在刚才发生了剧烈的波动，但是因为场景特殊，故不能按照常规情况来判定。】
“你也觉得我老板很帅？”阿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系统的前半句，至于后半句的心跳发生了剧烈波动，则是被他选择性地无视了。
关于接下来要合作的项目，阿祖已经和F国的技术代表聊过了。出于对阿祖刚才碰到了那种糟心事情的体谅，饶是F国的技术代表有很多话想说，最后还是选择把这些话放在下次。
阿祖把手里的那杯果汁喝完，又朝布鲁斯看了过去。
布鲁斯刚结束了F国技术代表的谈话，这会儿正在和会场的其他宾客聊天。他的唇角上扬，游刃有余地在人群中穿梭，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收了十个人的名片。
“……”
不愧是老板！这个哥谭首富就该他做！
阿祖想了想，觉得如果同样的事情放在自己的身上，他可能坚持不到一分钟就“阵亡”了。
但是他的老板布鲁斯，非但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像在自家花园一样轻松。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板家里有花园吗？
阿祖在心里好奇地想道。
【监测到宿主在当前世界的社会融入度已超过70％，现给宿主奖励，可倾听认可度80％以上的对象心声一次。提醒宿主，该奖励为一次性消耗品，所以请宿主谨慎选择适用对象和时机。】
社会融入度？
阿祖愣了一下，把目光从布鲁斯的身上收回来：“社会融入度我能听懂，后面那个认可度80％是什么？”
还有，偷听心声什么的……多没礼貌啊！
听出阿祖的怀疑，系统解释道。
【宿主不用担心，认可度80％，指的是被倾听心声的对象需要对宿主有较高程度的认可。按照人类世界的关系等级，认可度80％的对象普遍为朋友或恋人。只要宿主合理解释，对方并不会觉得宿主的行为不礼貌。】
阿祖：“……”
朋友和恋人？
那这奖励和没有什么区别？
方才的惊讶一瞬间变为无奈，阿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说真的，下次如果要给，能给点有用的奖励吗？”
【已将宿主的反馈上报。】
阿祖在心里呵呵两声，“你最好是真的上报。”
停了几秒，阿祖又开口道：“你刚才说我在这个世界的社会融入度已超过70％？”
【经过确认，最终的精确数值为72％。】
“好的，72％。”阿祖顿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有些好奇，“剩下的28％是什么？”
【宿主的情感锚点未稳定。】
情感锚点？
阿祖的眉头皱起，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我都给蝙蝠侠先生留了这么多次纸条了，前两天我还得到了蝙蝠侠先生的回复，怎么就不稳定了？”
【蝙蝠侠只是宿主基于匹配度确定的情感锚点对象，实则宿主没有对蝙蝠侠完全信任。以及，宿主将蝙蝠侠的身份定义为“干爹”，但是根据宿主过去的行为模式以及在蝙蝠侠面前的表现来看，宿主的内心并没有承认蝙蝠侠能够依赖。】
信任？依赖？
阿祖的脸顿时红了，“我现在只是干儿子预备役，这种东西要等到蝙蝠侠先生确认我的干儿子提案之后，才能慢慢培养吧？”
【系统尊重宿主的选择。】
阿祖被系统气笑了。
什么叫尊重他的选择？
破系统给他发布情感锚点任务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尊重他？
他在心里又骂了系统两句，这次并没有得到回复。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吹在他的身上，凉丝丝的，却没有让他冷静下来。
阿祖想起系统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不确定。
难道真的是因为情感锚点不稳定，所以社会融入度才只有72％？
可问题在于，信任什么的，只要时间足够，总能慢慢培养起来，而他现在也的确在和蝙蝠侠先生做着这种事情。
但是……依赖？
这个词真的会出现在自己和蝙蝠侠先生身上吗？
他？依赖蝙蝠侠先生？
阿祖想起自己前世看的一些亲子档电视剧，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猛地低下头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阿祖拿到了升级后的定位器。
除此之外，还有蝙蝠侠给他的第二张纸条。
“亲爱的空中流浪者，我很高兴看到你对升级后的定位器感兴趣。如果可以，希望你能从其他角度对定位器提出一些建议，这对我足够重要……喜欢研究定位器的陌生人。”
拿到蝙蝠侠的纸条，当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前提在于……他如果没有因为这件事想到那个糟心的社会融入度。
关于社会融入度，系统后来有和阿祖聊过，说这个只是一个基础的评估数值，用来衡量他在当前世界的适应程度，并不影响他后续完成任务。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种事情哪是说不影响就不影响的？
于是阿祖昨天从宴会回去之后，久违的失眠了。
阿祖把定位器和纸条收起来，准备回东区的公寓。
路过孤儿院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孩子，大概有七八岁，穿着一件大了好几号的旧毛衣，坐在院子里玩球。
看到对方，阿祖的表情有些怔松，飞行的速度下意识地放慢了。
“超人！”很快，那个孩子注意到了他，伸出手来，一脸兴奋地指着他，“你是超人！”
阿祖下意识地飞远，等他反应过来，他又飞了回来，冲着院子里的孩子说道：“不是超人，是祖国人。”
“祖国人……？”小孩子不懂这些东西，他只知道阿祖会飞，还在和自己说话。于是，他的脸上很快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你好，祖国人。”
听到孩子的声音，阿祖的表情柔和了些许，“你好。”
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也许是因为面前的孩子，让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阿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降落在孤儿院的墙头，和对方的距离也变近了一些。
看到阿祖降落在离自己最近的那面墙上，孩子果断停下手里的事情，抱着球跑了过来。
“祖国人……叔叔？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阿祖点头，“当然。”
孩子顿时笑了，“祖国人叔叔，外面的世界好看吗？”
“要看你怎么想。”阿祖歪着头想了想，继续说道：“世界在不同人的眼中呈现出来的样子也是不同的，等你长大，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等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你会觉得外面的世界足够美丽，当然也有可能，你会认为还是这里更适合你。”
“怎么可能？”孩子满脸不信，“琼斯之前和他的养父母回来看我们，有告诉我，外面的房子很大，房子里的床是米黄色的，比我们三个人的床加在一起都要大。还有自己的书桌和台灯，外面的人写字看书都用哪个。”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顿了一下，看着阿祖，迟疑着说道：“祖国人叔叔，你觉得我会被领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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