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寒顿了几秒：“不同的学校…也会去找你。”
林空桑眼珠子转了两圈，才明白过来自己误会了。
真是…尴尬。
“啊啊啊！”她捂住自己的脸，不顾形象地往栏杆上一趴，“好啦好啦，都随便啦！今天根本就没有流星，我跟个傻子似的还在这里等等等…”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像一只被晾干的小咸菜，往哪儿拦腰一挂，被风吹得左右乱摆。
“林空桑。”
她突然听见耳边有轻微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贴得很近，在夜晚微凉的空气中可以感受到呼吸间淡淡的温热。
“我很喜欢你。”
林空桑猛地抬起头。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看清身边，就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撞了个眼冒金星。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额头，在同时听见一声闷哼。
苍寒单手捂住鼻子，身体微微后仰，像是也被磕到不行。
“你、你你你没事吧！”林空桑也顾不得自己，连忙踮脚去扒拉苍寒的手。
苍寒闭了闭眼睛，摆摆另一只手表示没有关系。
林空桑不放心，继续扒拉：“撞着哪儿了？”
她有些着急，踮着脚把身体压得很近。
苍寒撤了半步，后腰抵上栏杆。
林空桑掰开对方手指，看到蓄着泪的一双眼睛。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然后就这么直接笑了出来。
“撞到鼻子了？”
苍寒往后屈起手臂，手指扣住栏杆。
身前的姑娘贴得太近，眉眼弯弯，仿佛一触即得。
“嗯。”
他微一点头，眸中的那点温热就跑去了眼尾。
“谁让你靠那么近。”林空桑笑着说。
苍寒微微垂眸，把另一只手也放下：“你现在…也很近。”
近到他得努力往后仰着上半身才能避免接触。
像是没有防备地窝进怀里，得手指得抓紧栏杆才不会想着抱上去。
苍寒像是个贞洁烈妇一般，拼命想要与林空桑保持着安全距离。
林空桑原本都想要撤开，可是看见对方一副满脸通红的小媳妇模样，又想凑上去逗一逗他。
“大哥，你害羞啊？”
苍寒别开目光，睫毛扑闪扑闪眨个不停。
耳根连着颈脖通红一片，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又逃跑不得，只能在原地努力忍耐。
林空桑把手一抬，扣住苍寒身后栏杆：“大哥，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苍寒往旁边挪了挪：“你听清…”
林空桑“啪”的一下，把另一只手也按上了栏杆：“不许跑。”
人高马大的少年被困在了两条白嫩嫩的手臂之间，像是把自己画地为牢，怎么也跑不出去。
“再说一遍嘛！”林空桑撅着嘴，撒娇似的央求。
苍寒喉结一滚，扣着栏杆的手指微动，缓慢摩擦：“我…”
林空桑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你…嗯？”
小姑娘又靠近了一些，跟个问题宝宝似的，等着接下来的回答。
他不说话，她就把脑袋往前凑一凑，踮着脚，甚至还大着胆子，想借手上的力道想跳上一跳。
夜风吹开林空桑额前薄薄的刘海，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巴掌大的小脸泛着健康的粉色，唇瓣抿出好看的弧度，隐约露出嘴角浅浅的梨涡。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最是明媚，即便是在夜里也像是迎着太阳，眼里堆积着的都是阳光。
苍寒的视线飘忽不定，脑子里画面翻涌，突然就想到了昨晚看到的某个片段。
他低下头——也不过就是几厘米的距离，在那片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巧的吻。
-
“然后呢？”乔伊拉着林空桑问。
“然后！”林空桑把自己往被子里一埋，“我就跑回来了！”
酒店房间里，林空桑卷着被子在床上乱滚。
乔伊坐在床边怀疑自我：“就这？！”
“他亲我哎！”林空桑把自己的脸从被子里剥出来的，“他话都说不清楚就上嘴！”
林空桑说完，又觉得自己脑子充血，重新裹进被子里继续翻滚。
乔伊哭笑不得，赶紧抱住林空桑道：“不是，我的好姐姐，你就这么跑回来了？”
林空桑在乔伊怀里安静下来，视线停在房间一角，眼神空洞：“你相信吗？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飞奔回来的路上了，这腿，它停不下来啊！”
乔伊叹了口气：“大哥得有心理阴影了。”
“我才有心理阴影好嘛？！”林空桑拍拍自己脑门，不服道，“他亲我！”
“亲你你就跑？”乔伊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不喜欢吗？”
林空桑又怂回去：“这不好说…”
她之前觉得自己还在上一个阶段，苍寒就直接莽到下一个阶段了。
也不是喜欢，更不是不喜欢。
她就是觉得，有点太突然。
“我还没准备好…”林空桑小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