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宴后是抓周,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代表的意义都不一样,所有人对宝宝拍手,“宝宝去抓,去抓。”
一周岁的宝宝还不会走路,他从姜玉盈怀里下来,跪着朝前爬去,礼物真的很多,他看得眼花缭乱,这个摸摸,那个拿拿,但始终没选好。
大人们似乎比他还兴致高昂,林父笑着说:“宝宝,选那个笔。”
姜父:“选书。”
林夫人:“选珠宝。”
姜玉盈靠在林辰倾怀里,含笑说:“宝宝选你自己喜欢的。”
宝宝爬到了最中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一扫过,笑着拿起自己最喜欢的那个。
——一支钢笔。
众人笑出声,有人借机对林父拍马屁,“老林总,您孙子以后前途无量啊。”
林父得意笑笑,“都好都好。”
正当众人沉醉在欢笑声中时,宝宝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不但拿起了钢笔,还顺手拿起了书,并握着笔有模有样的在书上画起来。
也不知在画什么,反正很认真。
上流圈的彩虹屁再次吹起,大家围着林父道喜。
林父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比自己谈成了几百亿的生意还高兴。
等人都走后,姜玉盈拿起那本被宝宝画了的书仔细看了看,太阳穴突突一阵猛跳。
上面是一个圈交错一个圈,乱糟糟的。
姜玉盈想起那句话:画个圈圈诅咒你。
嘴角扯了扯,她的儿子果然是…人才。
人才宝宝正在和爸爸做游戏,他要骑大马,爸爸不太配合,他刚要哭,见妈妈走来,立马不哭了。
爸爸这个人形大马也不想做了,扑进妈妈怀里撒娇。
姜玉盈顺手把书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哄着宝宝玩,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拿书,这才看到,林辰倾已经拿起,并在认真看着。
姜玉盈:……
林辰倾欣赏完儿子的“大作”,提出很深刻的问题,“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画似曾相识?”
姜玉盈:“呃?”
林辰倾凑近,轻声说:“你不是最喜欢在我身上乱画吗?”
他指的是,他们每次欢爱时,她在他背上掐出的痕迹。
姜玉盈立马红了脸。
当晚,夜深人静时,两人也画起来,画的惊心动魄,响声不断。
姜玉盈自从生了宝宝后一直没来大姨妈,所以两人亲密接触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采取措施,还像之前那样。
怎么尽兴怎么来。
墙上映出两人的影,虚虚渺渺。
次日,姜玉盈请了半天假在家里休息,没办法太累,不想动。
下午,她去了公司。
宝宝继续在家里开辟他的新天地,探险范围已经从楼上扩展到了楼下,看这个趋势不久后便能走出大门。
身后前呼后拥他行动不太方便,悄悄办了几次坏事后,被吴婶抱去了卫生间,洗净手,吴婶挂毛巾时,宝宝自己溜走。
对,是!溜!走!
十三个月的宝宝会独立行走了,而且走得特别稳,墙都不用扶。
为了庆祝宝宝会走,林辰倾让他演示了好几遍,最后那次宝宝都烦了,干脆一屁股坐下,动也不动。
林辰倾来抱他,他还耍赖不起。
林辰倾再抱,他咧着小嘴叫了声:“爸。”
自上次喊出“不”后,这是宝宝第二次准确的发声,林辰倾愣住,随后一把举高他,“宝宝,你叫我什么?”
宝宝眉眼弯弯笑起,“爸…爸……爸爸。”
林辰倾举着宝宝转起来,他鲜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这次也是因为宝宝给了太大惊喜的缘故。
姜玉盈知道宝宝会叫爸爸了,特意引到他叫妈妈,小家伙有些不太配合,教了几次都没叫。
姜玉盈手机响起,她站起接通,边说话边向外走,刚行至门口,忽然,身后传来稚嫩的童音,奶声奶气道。
“妈、妈妈。”
“妈、妈妈。”
“……妈妈。”
姜玉盈握着手机呆愣住,垂着的眼敛倏然掀起,眼睛大睁,似乎不相信方才听到的声音,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没动。
“妈妈……妈妈……妈妈……”奶萌的童音伴随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袭来,姜玉盈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的腿,顺带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之内出现一张含笑的稚嫩脸庞,他眉眼弯弯,笑得可爱又迷人,脸上的酒窝也深深陷了进去。
嘴角咧得很高,露出了两排尖尖小牙,牙齿没长全,说话有些透风。
那声妈妈,细听下好像是:“么么,么么,么么。”
宝宝伸手扯了扯姜玉盈的衣摆,仰高下巴又叫了声:“么么。”
第一声呼唤总是让人动容的,姜玉盈眼底生出浓浓的雾气,氤氲缭绕间矗立在里面的小小身影被衬托得越发可爱。
她慢慢屈膝蹲下,握住宝宝胖嘟嘟的小手,扬唇道:“宝宝乖,再叫一声。”
宝宝笑眯眯叫道:“妈妈。”
这声不是么么,是妈妈,他叫的还算清晰。
姜玉盈喜极而涕,吸吸鼻子,“宝宝,再叫一次。”
宝宝乖乖说:“么么。”
“再来一次。”
“妈妈。”
“再来。”
“么么。”
宝宝自己也没意识到他说的不对,反正在他小小的认知里,这是同一个称呼,他叫的很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