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廷安的眸瞳,在此一刻慢慢睁大,整个人下意识忘记了挣扎,毕竟没有预料过对方会偷袭自己。
当温廷舜撬开她齿关的时候,她适才姗姗反应过来,忙用胳膊去推拒他的胸.膛。
男子的胸.膛,形如铜墙铁壁,她不断推拒的时候,手用力捶打他,就像是捶打在热灼的铁壁之上,痛得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温廷安反抗无效,口中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本来,这些声音是她表示自己正在抗拒,但听在温廷舜的耳屏之中,她的声调柔柔的,软软的,糯糯的,俨若浸染了饴糖蜜浆一般,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份意韵了。
温廷舜眸色黝黯隐晦,静静谛听着温廷安的「唔唔唔」声,俨如有一只柔软娇蛮的小猫,在他的心口上,很轻很轻地揉挠了一番,心腔的肌肤之上,很快地,泛散起了一片绵长的颤栗和痒意。
温廷舜拂袖抻腕,扬起了一侧袖裾,伸出一截柔韧的手腕,轻轻地摩挲着少女的仪容。
男子因常年习剑之故,掌心腹地,蘸染着一层薄薄的茧子,这些剑茧磨蹭在她的指尖肌肤之中,他微微摩挲着她面容的时候,粗砥的指腹和柔软的肌肤,两厢触碰在一起的时候,是极柔软与极粗粝的碰撞。
其实,温廷安与温廷舜两人之间的沸点很低,一个对望的眼神,一个肢体动作,一个轻轻接触,很可能就引燃彼此。
他们已经顾不上吃荔枝了。
温廷舜将温廷安打横抱起,将她径直抱入了寝屋之中。
案台上正燃着一丛幽幽淼淼的烛火,烛火犹如一枝细密的工笔,巨细无遗地描摹着两人的轮廓,他们的轮廓剪影,倒映于近处的鸳鸯戏奁八轴屏风之上,影影绰绰,渲染出了一片蒙昧的光影。
温廷安觉得温廷舜是要做那一件事了,她已经预感到了某种征兆,她先止住了他的动作,说:“你先吹熄烛火。”
这一回,轮到温廷舜委屈了,问道:“能不能不吹熄烛火?”
温廷安乜斜了他一眼,说道:“为何要吹熄烛火?”
温廷舜道:“因为想看清楚你的样子。”
温廷安一听,容色顿时赪红起来,她的肤色本来就白,在目下的光景之中,在肤色的映衬之下,她的晕色显得格外显著。
静观上去,就像是熏染了一层粉晕的白釉瓷娃娃。
温廷安捂住了他的嘴唇,说:“不要再说了。”
她抓着他的手,道:“快吹熄烛火!”
温廷舜摇了摇首,道:“不行,不要,不能。”
温廷安直直望着他,有些着急了:“那我自己去吹!”
言讫,她作势要起身,打算吹熄烛火,温廷舜强势地摁住了她的肩膊,说:“不行,以往每一回,都是吹熄了烛火,这一回开始燃烛,好不好?”
男子就像是一头委屈巴拉的大尾巴狼,直勾勾地望着她。
眸底是一团揉不开、吹不尽的念欲,就像是一潭黝黑的沼泽,拥有天然勾人沉陷的力量,
温廷安在他的温柔攻势之下,只得缴械投降,郁闷又羞耻地说了一声「好」。
气氛变得和谐且旖.旎,萦绕于两人之间的空气,一时变得柔和且烘暖。
床帐变成了飘渺的大海,两人就像是驰骋在海洋之中的两叶扁舟。
守在外处的侍婢,非常愕然地发现,两人一夜之间,竟是硬生生要了七回水。
这样的节奏和速度,委实是非常让人……叹为观止啊。
温廷舜看起来是禁欲的谪仙,一副不曾蘸染过人间烟火的清隽面容,他不着痕迹地站在了原地,不需要有过多的着墨,一阵出世卓绝的气息,就扑面而至。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清心寡欲,不染尘俗。
结果,他与温廷安在一起后,就慢慢解禁了。
——一夜七次诶!
——听起来,都觉得特别羞耻。
那些侍守于主廊廊庑之下的侍婢,个个面红耳赤,心跳如雷,都不敢朝里间望去,纷纷去给两人烧热水去了。
寝屋之中,气氛正酣。
温廷安枕在了温廷舜精壮的胳膊之中,两人仿佛沉浸于时缓时急的海浪之中,身上都是濡腻的水渍。
在目下的光景之中,两人都感到有一些疲惫,但精神特别高涨,相互搂着彼此,有一下没一下地说着话。
温廷安有时候兴致上来了,会亲他的脸,亲他的额庭,亲他的鼻梁,亲他的腮,亲他的嘴唇,亲他的耳根,觉得他就像是一件值得珍藏的宝器,她不论怎么亲,都亲不够。
温廷舜也是现在才发现,温廷安这么爱亲他,他有一些纳罕,大掌摁住了她的双肩,将她摁回了床榻上,温廷安却很不安分。
温廷舜嗓音又开始喑哑了,说:“再乱动,再乱亲,是不是又想再要一回水?”
温廷安本来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些无动于衷,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就突然变得安安分分了。
愣是一动也不敢再动了。
生怕再重蹈过去的六次覆辙。
此后,侍婢进来传话,说是热水烧灼好了。
于是乎,温廷舜就抱着温廷安去沐房濯身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共浴,本来觉得有些羞耻,但时而久之,温廷安就不觉得有多羞耻了,坦坦荡荡地接受了这一切。
正享受之间,温廷安说:“忽然觉得,以后我们有个小孩,会不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