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恍惚,她睡了过去。
情侣关系就这么神奇地定了下来,连林溪自己都没想明白,她怎么就成了周以泽这个花花公子的女朋友,但周以泽坚称是。
是就是吧,毕竟这人有钱有颜,活儿也好,林溪觉得自己不亏。
宋听欢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惊讶得不得了,“你们……怎么……为什么啊?”
彼时,林溪摸着新做的指甲,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宋听欢解释。
总不能说,因为莫名其妙地做了两次吧?
哦,不对,不是两次,是两晚,次数她记不清了,一共六七次?
“你就当我喜欢他吧。”林溪破罐子破摔。
宋听欢不懂,“什么叫当做喜欢?”
林溪扯开笑,“你就别操心我了,我还能让自己吃亏不成?”
那个时候,林溪是很羡慕宋听欢的。
能和年少时一眼惊艳的人在一起,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
比如她,就没有。
她情窦初开的年纪很小,也曾默默喜欢了一个人很久。
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她向那个人表白,对方接受了她,吻了她。
她以为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终于能和王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可直到她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和他的朋友玩笑——
“怎么可能真的和她认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不过说真的,不愧是小三的女儿,脸蛋身材都没得挑,不知道玩起来是不是更爽。”
那一瞬,林溪恍然惊醒。
她没哭没闹,安静地回了家,然后问她妈妈:“妈,他们说我是小三的女儿。”
她异常的平静,可妈妈却一刹那红了眼睛。
漂亮的女人抱着她,摇头,“溪溪不是,别听他们胡说。”
可她却从母亲的眼中看到了心虚。
不久之后,更荒唐的事情发生了,她的父亲生病住院,基因配比的结果是她和她的父亲基本不存在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
她不是小三的女儿,她只是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清楚。
那个一直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许多,从前那样恩爱的两个人竟大打出手。
林溪听见曾经慈爱的父亲破口大骂:“贱货!破鞋!带着你跟野男人的贱种,给老子滚!”
而就在三个月前,她生日的时候,男人还说:爸爸会永远爱溪溪和妈妈、
林溪不知道自己该责怪谁,她恍惚觉得,如果自己没有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那这所有不愉快便都不会发生了。
那一年,她自杀过一次。
之后,父母离婚,她转学,跟着母亲去了别的城市。
她少女时代对爱情最美好的理解就这样潦草收场。
也是在那个时候,林溪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早有家室,豪门联姻,青梅竹马,羡煞旁人。母亲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了他好几年,直到发现怀孕。
“那个时候,你爸爸……他刚好在追求我,我不想失去你,就答应了他的求婚。溪溪,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
原来,她的妈妈给人做过情.妇,而她,是个私生子。
林溪听着女人的话,安静的总结。
*
林溪没谈过异地恋,从前的男朋友都是围在她身边打转,她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生谈恋爱,却隔着一个太平洋。
这种感觉很神奇,距离好像真的可以产生美,以往不太喜欢在微信上黏糊的她,居然也开始磨唧肉麻地说起早晚安。
有次周以泽和她视频,笑说:“我特么还没谈过这么纯的恋爱。”
话一出口,林溪的脸色就变了。
她看着周以泽,看他潋滟的一双眼睛,还真是看狗都深情。
周以泽也恍然意识到自己失言,“溪溪……”
林溪直接挂断了他的视频,之后任他怎么打也不接。
她告诉自己,她没有生周以泽的气,他之前谈什么样的恋爱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过去不也和之前的每一任都讨论他们的前任。
有时候是她笑着去比较他们,有时候是对方,好像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因为有乐趣才被提及。
是的,她在怕什么?
像是激起了身体里本能的反叛,林溪拿起手机,给周以泽拨了一个视频过去。
“溪溪。”周以泽急急开口,看到的却是画面里女孩子解扣子的动作。
不是没谈过这么纯的么,林溪想。
女孩子的身形姣好,皮肤凝白,更何况他们已经有几个月没见面了。林溪看着屏幕里周以泽沉了一个色度的眉眼,看到他凸起的喉结轻动。
她弯起个笑,“想不想我?”
“嗯。”
“今天没有准备,下次,我穿带珍珠的给你看好不好?”
周以泽没有应,只湛黑的眸光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身上,缠黏在一处。
林溪唇角的笑意更甚,像是终于在一场无声的角逐中取得了胜利。
她舔了舔红软的唇,如水的眸光里盈着笑,“你和以前的女朋友没这么玩过吗?”
也只是一瞬,林溪清晰地看到了周以泽冷掉的目光。
“林溪。”他喊她的名字,直接将屏幕倒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