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情这件事上, 她敏感且早慧。
果不其然, 前任打来电话纠缠, 是周以泽两句话将人打发了。
他说:“前任要有前任的自觉。溪溪这两个字,你不配叫。”
他转头看她, 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这不就清静了?”
那一刻,林溪非常认可宋听欢的话——这人明显不靠谱, 是个情场老手。他太懂女生的心思, 有资本但知分寸。
若是换作平时的她, 林溪一定会远离这种万花丛中过的公子哥, 可眼下,她刚刚失恋, 心情不好, 需要这样一个人来哄她开心。
不过都是玩玩, 她挑个顺眼的, 总归没错。
跨年夜格外热闹,虽然大都是林溪不熟悉的人,但就像宋听欢说的,他们都极好相处且有趣。吃完晚饭,一群人又到花园里去放烟花棒。
沉霭的夜色里,她看见周以泽衔着烟。
男生低头,捏着烟去点烟花棒,火光猝然亮起。
大概需要五秒吧,林溪在心里默默数着数:1、2、3、4、5——
周以泽将手里烟花棒递到她面前。
他说:“玩这个不比想渣男有意思?”
他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一双清透的黑眸映着点点星火。
林溪舔舔唇角,红唇微微弯起。
或许还有比玩这个更有意思的。
四目相接,他们两人的眼底各自盛着兴味,却心照不宣。
直到跨年夜结束,她回房间休息,又因为口渴出来。
光线昏暗的走廊上,周以泽双手抄在裤包里,听见声音转过头,他显然在等她。
林溪望进他琉璃色的眸子里,电光石火,不过一瞬。
她被推回昏暗的房间,双手的手腕被交叠着扣在身前,周以泽用一只手便可将她掌控。
棉绒的睡袍滑开半边,露出里面复古绿的吊带裙,细细的肩带压在薄白的肩头。
周以泽扣着她的下巴,“只问一次,要不要?”
林溪一双清润的眸子迎向他,“松手。”
气氛一瞬的凝滞,周以泽郁黑的眼底尽是暗色。
但他还是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
下一瞬,林溪踮脚,直接勾上他的脖颈,在周以泽微微的错愕里,将人拉低。
她笑得眸光潋滟,像夜色里勾人的妖精。
在碰上周以泽的唇之前,她还不知死活地笑着说:“别这么嚣张,到时候三分钟多丢人。”
回以她的只有一声薄薄的轻笑声,以及恍恍惚惚间,沉稠的夜空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
那一晚,林溪在周以泽这里得了教训。
*
新年伊始,林溪回到学校,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渣前任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刷个存在感,却已经丝毫影响不到她的心情,只是手机里的某个联系人,有点想让人把他拉黑。
周以泽:【你留钱是什么意思?】
周以泽:【林溪,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周以泽:【女票我是吧?】
林溪有点烦,果断将周以泽拉黑,耳朵和眼睛都清静了。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烦,明明那晚你情我愿,他事后纠缠是什么意思?早知道他这么麻烦,她根本就不会去沾。
至于给钱——那天她醒来之后床边没人,想到周以泽是江遇和宋听欢的朋友,她就这样把人睡了,似乎不太厚道。虽然周以泽显然也不缺她那两千块钱,但起码心安。
林溪原以为这样拉黑了周以泽,她的世界就安静了,可每每午夜梦回,她总是会梦到那晚的事情,断断续续,如走马灯一般,却是一帧都不肯让她错过。
他紧实的肌理,从下颌滑过喉结的汗滴,沉涩的声线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哦,他叫她溪溪。
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每一次梦醒之后的黏腻都让林溪非常不爽。
她十八岁的时候交第一个男朋友,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看得通透,没有过分地想或者不想,一切随心随性。
可这一次,林溪忽然发现,她对周以泽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她原本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义为露水情缘,抽身即散,可如今,林溪可耻地发现,她竟然……有点……想……再睡一次周以泽。
这个认知让林溪无比懊恼,让她觉得丢人,连带着任何关于周以泽的消息也都避之不及。好像只要她躲开,她就能否认自己那点打脸的心思。
可惜,周以泽没能让她躲太久。
大二的那个暑假,她跟着社团一起去户外观星,周以泽前一晚从纽约飞回京北,赶了半夜山路,在观星基地的帐篷门口将她堵住。
他一头黑色的短发,看向她的眸光忿忿。可林溪却生出别样的心思,黑发的他竟也如此好看,没那么张扬,有种清俊的美。
她忽然很想抽支烟,摸摸裤包,哦,被她忘在寝室了。
“有烟吗?”
那一瞬间,她看到周以泽几乎要吃人的眼神。
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周以泽直接将她逼回帐篷,挂在帐篷角的马灯旋即被熄灭,一片沉浓的暗色里,周以泽捂着她的嘴巴,将她压在双人的软榻上。
林溪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凶,只迷迷糊糊间知道周以泽在帮她擦去身上的黏腻,她好像听见他说:你这次再给老子留钱试试看。留一次,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