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桥将她的头摁回来,有些无奈:“吃你的,他等会儿又闹了,你该睡不着了。”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离市区倒也不是很远,在高速上的时候,温始夏看着沿途疯狂生长的野花,心情都好了几分。
只是后脑勺还有些痛。
她张嘴又打了个哈欠,问司机:“你不困吗?”
“我铁打的身子。”他答得一本正经。
温始夏被他逗乐,只听他接着说:“把毛毯拿过来自己盖着睡会儿。”
“不睡,我要陪着你。”
傅星桥嗤笑一声:“你还不如这会儿睡,晚上多陪我一会儿。”
“喂!你干嘛呢!这里还有小孩子!”温始夏指着哼哼说,脸气得羞红。
车厢里一首接一首地播放温始夏歌单里的歌曲,傅星桥在音符流淌中开口:“实话嘛,逆耳。”
“你烦不烦。”又是这句。
十分钟后,傅星桥把车驶进一个服务区,揉了揉温始夏的发顶,不搭腔,只说:“乖乖,我抽根烟去。你去后座找哼哼玩。”
说完就拿着烟盒和打火机下车。
温始夏也跟着下来,手里牵着哼哼。
停车场里车很多,她跟着他走过去,坐在遮阳棚下棕黑色的藤编椅子上,拢着他下车时顺手递过来的衬衫看他。
傅星桥抽烟的时候总不爱说话,只在烟雾缭绕中看看她又看看远山。
可他的眸子始终是淡的,疏疏浮着一层温始夏看不太懂的寂寥。
然而荒野之上草木葱茏,进出服务区的旅人跻跻跄跄纷纷杂杂,此时却也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在愁什么呢?
傅星桥把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掸了掸烟灰,那些灰白的粉末随风而去抑或是沉默地降落到地面上。
温始夏在恍惚中觉得,她的灵魂流离失所,他给了她栖息地,却也甘愿做她的裙下臣。
她何等幸运。
第50章 晚星50
傅星桥似乎真的只是为了下来透透气, 抽完一根后,他偏头看了温始夏半晌。
她眉间清清冷冷的,此时垂眸揉哼哼的脑袋, 嘴角带着浅笑。
他心里一烫,把她被风吹到面颊上的头发拨去耳后, 然后用食指勾了勾她的耳垂:“走了。”
后半程温始夏没撑住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了。
傅星桥正在解安全带,看她醒了, 说:“储物盒里有湿巾纸,擦擦脸醒一醒。”
她轻轻点头, 擦完后傅星桥接过她用完的湿巾纸,带她下了车。
不得不说, 这帮人是真会玩。
租了一栋独栋别墅,带上地下的影院、健身房和娱乐室, 一共有五层。
他们俩进门的时候,加怀由正和常燈他们在客厅玩桌游, 旁边有好几个面生的男女。
五月初山区也没有那么热, 那几个姑娘却都穿着短裙,白皙的腿露在空气中,看着都凉。
温始夏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 她的臂弯还挂着傅星桥的外套,无意识抿了抿唇。
加怀由眼尖,当即摔了手里的牌就喊:“星桥哥夏夏妹妹你俩可算来了啊!”
一瞬间, 所有人都望过来, 那些人的眼神里多得是探究与好奇。
傅星桥攥紧温始夏的手,带她和狗子上楼的步履不停, 也不转头看,只点了点头。
安排房间的人动了心思,顶层最边上那个宽敞明亮的套间留给了傅星桥和温始夏,两人对面就是常燈的屋子。
温始夏进门后,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听到傅星桥隔着堵墙发问:“饿不饿?困不困?该优先吃饭还是优先睡觉?”
温始夏关了水龙头,随意擦了把脸就出来,她额前的碎发湿了几缕,眼睛也通红,看着状态有点不对。
傅星桥把哼哼的窝安顿好,皱眉走过去碰她的额头,发现有些烫。
“低烧,你先捂着被子睡会儿,我去楼下问问有没有体温计和药。”
温始夏觉得没必要吃药,唇畔扬起笑意,拉住他说:“别折腾了,我想师兄陪我睡一会儿。”
听她这样说,傅星桥一下子没了脾气,把她往床边带。
他拉上窗帘,上床搂好怀里的姑娘,闭上眼睛假寐。
哼哼调皮爬上床要往被窝里钻,傅星桥“啧”一声,将他抱上来后分了块被子给他。
*
温始夏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傅星桥低着头,放茶具的小几上放着几本书,旁边落地灯光线昏黄,窗帘没拉严实,露出一个小缝,天边是落日余晖,橙黄色的背景之下,他的腿面上放着个笔记本电脑,哼哼趴在他腿边安静陪“爸爸”写作业。
她故意咳了几声,傅星桥立刻抬起头看她。
“好点了没?”他朝她走过去,蹲在床边额头抵着她的,试了试温度,发觉已经正常。
温始夏噙着笑,也不动弹,只见他又要站起来去桌子上给她取药,遂伸出手臂拉住他。
刚退烧的她脸颊依然粉红,细密汗珠晕在鬓角的发上,勾住他的那根手指只用了一点点力气。
哼哼往床上跳,却因腿短够不着,便呜咽着要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