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的女歌手叫祝月明,她唱完歌后首先看到了正捧着脸颊看她的温始夏。
是她先开口的:“我认识你。”
温始夏坐端,抬眉看她。
“过年时在球场,我看到你和一个男孩在一起。”
温始夏眼眸亮了亮:“你是那个——”
祝月明长相中性,平白带着帅气,她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我叫祝月明。”
“你的名字很好听。”
“很多人这么说。”
她亦伸出手,说:“我叫温始夏,夏天开始了的始夏。”
那晚一群脸熟的人里,喝醉的好像只有酒吧老板一个人。傅星桥没喝多少,但也没敢开车,叫了个代驾。
温始夏一路上还挺安静的,和他一起坐在后面,还赖在他怀里蹭不停地叫师兄。
结果一到家,打开灯的那一瞬间,她就循着酒气把傅星桥往墙上摁。
傅星桥把车钥匙扔上玄关,一把搂住她的腰,咬着牙说:“温始夏你最好是喝醉了。”
喝过酒之后,温始夏的眼睛比平常更亮一些,她踮脚尖向上凑:“亲亲,亲一下就好,我想去吐一吐。”
傅星桥被磨得没了脾气,叹口气后轻轻挨了挨她的嘴唇,就把她带去了卫生间。
他当然知道,自己挑的那杯果酒肯定喝不醉她,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祝月明上班摸鱼和自家小女朋友偷偷聊天的时候,给她重新点了一杯——
“所以,你不是我们老板的妞咯?”
温始夏弯唇,伸出食指给这位很聊得来的姐姐晃,又隔着人海给她指远处正坐着倒酒的傅星桥:“人群中最帅的那个,就那个,他才是我小男朋友。”
祝月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点着温始夏的额头,说:“小妹妹,这杯喝完下杯我帮你点哦。”
她带着三分酒气,乖乖点头。
等到第二天温始夏醒来,把自己脑海中搜寻到的最后这点片段讲给傅星桥听的时候,他靠坐在床头柜上戳她的脑门,笑骂:“以后可得把
你盯紧了,出去被人拐了还帮人数钱。”
温始夏不乐意:“那加怀由请来的能有坏人吗?你忘了昨晚他还花蝴蝶似的奔向我要给我大拥抱。”
她看了面无表情瞥她的傅星桥一眼,缩进被子里嘟囔道:“只不过被你拦住了而已。”
傅星桥觉得自己把她惯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总有一天她的嘴巴比自己的还要厉害。
于是他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在晨光熹微、万物争荣的早晨,吻上了她聒噪的唇。
第49章 晚星49
温始夏是在五一起假的前一天下午回家的, 为了怕温父温母起疑心,还特地鸽了顿与傅星桥的晚餐。
人什么话也没说,开车将她送到锦溪街街口后抱了抱她, 而后平静离开。
傅星桥送完温始夏直接开车回了元昭公馆,到底是自己家, 隔个十天半个月还是得回去一趟。
他进门的时候发现傅明义也在,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傅星桥换了鞋子,直接转着车钥匙上楼,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去哪儿了?”
他步子顿住, 背对着他说:“你问这话你自己不觉得别扭吗?”
傅明义扶了扶眼镜,到底是年长沉稳、历经世事的成年人, 不会因为小辈一句话就被激怒,再问:“让你准备的资料你开始动手准备了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傅星桥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回:“随便你,要读你去读, 我是不会去的。”
谁料傅明义也没什么反应,淡淡开口:“你爷爷让你这个暑假回京城去陪他。”
这是绑架。傅星桥被他这句话气笑, 转身上楼, 在拐角处碰到了余珺,平着脸叫了声“妈”。
余珺拉住他的手,温和着眉眼说:“跟妈妈到书房来一趟。”
这是余珺自己的书房, 书桌上摆着小炉,房间里茶香四溢,她慢条斯理地给傅星桥倒了杯。
傅星桥接过, 面上没什么表情, 看起来心里还憋着气。
余珺拿起扇子轻摇,展颜问他:“夏夏喜欢喝茶吗?”
“她嗜甜, 不喜欢涩味。”傅星桥否认。
“上次的红糖姜茶她知不知道是我送的呀?”
傅星桥盯着陶制茶杯里的茶沫,想起高中有一次他去校长办公室交资料,刚从接待室进去,里面那个穿薄外套和牛仔裤的小姑娘,也是这样看着她面前办公桌上的茶叶纸杯的。
“我告诉她了。”他说。
余珺站起身,站在她占了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找书,“也不知道下次我该送她些什么。”
半晌后看傅星桥不说话,她便继续说:“其实,你父亲说的事情,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所以她也是倒戈了吗?
傅星桥眉头蹙起,心里生出一股怨气。
只是不等他说什么,余珺就惊喜开口:“找到了。”她转身把手里的书塞进傅星桥怀里,“听妈妈的,早点做打算,早点暗示,让夏夏早做心理准备。”
“妈!”傅星桥觉得自己是整个家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他攥着手里的书,但他不知道,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面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