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温始夏对他说:“你在前面路口停一下,我想去便利店买点狗粮。”
傅星桥反身从后座捞过来一个保温袋,边拆边说:“家里还多着呢。”
“那我去买点酸奶,家里好像没有了。”
傅星桥被“家”这个词暖到,把保温杯递给她,说了声好。
温始夏狐疑地看了眼杯子,问他:“什么东西啊?”
他轻轻送来一眼:“红糖姜茶。”
温始夏有点惊讶,接过后尝了一口,舒服地眯了眯眼,而后瞥他:“别说这是你熬的啊,我才不信。”
傅星桥开车平稳,语调也不急不徐,眉眼都温润:“不是我,下午回了趟爸妈家。”
温始夏想也不想就回:“你家阿姨手艺真好。”
是真心的夸赞,也感动于他的心细。
她记得他家离学校还挺远的。
傅星桥沉默了半晌,最后低声说:“我妈熬的。”
温始夏一愣,慢悠悠咋着喝,两人各怀心事。
她喝完后把保温杯扔给他,扭头利索下车,什么话也没说就摔上门去了便利店。
傅星桥拿她没法子,颠了颠保温杯的重量,确保她喝得差不多了,这才把东西塞回原位。
*
五一假前一天加怀由一大清早就给傅星桥打电话发信息一通操作,目的就是为了提醒他酒吧今天开业。
温始夏月经也结束了,抱着哼哼蹭了傅星桥好半天人才愿意带她去。
但其实那天出发去酒吧前,两人闹了点不愉快。
傅星桥把温始夏的双肩包扒拉下来,打开锁链往里头丢了一大把糖果,说:“包包等会儿进去的时候也要带着,不喝酒,得吃糖。”
温始夏扁嘴,觉得有些败兴,和他谈判:“你说人家酒吧开业我进去不喝酒只吃糖这像什么话?嗯?傅星桥你说这像什么话?”
他斜睨她一眼:“能耐了?”
其实也不是怕怎么样,只是她每次喝完酒就撩人,她前阵子还生理期,于此于彼,都不好。
“可是我生理期已经过去两天了欸,明明已经结束了。”
他不理,把包包塞进她怀里,拉上安全带,车子稳稳驶出。
只是长久的沉默,换来的必然是傅星桥的委曲求全。
他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面无表情偏了偏头,看到温始夏只盯着窗外瞧,不理他。
他伸出手拨了拨她的发尾。妥协道:“有得商量,你别不说话。”
“怎么?”她转过头来。
“其实我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今晚他们肯定会逼着我硬喝,这阵子你看我除了往你那跑还去过哪儿?我这不想着咱家里肯定得有一清醒人,不然怎么回家你说是不是?”
温始夏听他说完,没好气道:“你不早说。”
“诶,你这人?”
“开车开车,别说话了,吵得慌。”
傅星桥再次语塞。
刚进酒吧,温始夏那透露着一股子清澈的小眼神和刚看完专业书的脑子立马被五彩斑斓的场景闹到。
她被镇住,转头问身旁转车钥匙的傅星桥:“所以你们今晚是打算玩到几点?”
他转头,捏一下她的脸蛋:“你困了我们就回家。”
加怀由依然能在人群中一眼瞅到温始夏和傅星桥,他握着个半满的酒杯,从卡座上站起来,大老远地打招呼:“星桥哥,夏夏妹妹,这边!”
傅星桥左手牵起温始夏的手,右手提溜着她那可爱的、与这迷离环境格格不入的双肩包,走上前去。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这儿都喝了两轮了。”
加怀由也是个酒鬼,但酒量不错,这会儿看着疯了点,实际上意识还清醒着。
傅星桥不理他,只安排好自己和温始夏,而后从面前的玻璃桌上挑了半天,最后拿了杯度数低的果酒递给她。
这才回加怀由:“来就不错了,常燈不来?”
“他啊,他我也央求了半天,结果他说要带好好姐去玩,也不知道去哪儿。”
傅星桥巡视了一下四周,还是没忍住吐槽了句:“到底是你的审美。”
加怀由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另一边的人叫走。
场子上有很多认识傅星桥而傅星桥却根本没印象的人,他祖籍是在京城那边,名头响亮的,这会儿大家都想着要去做第一个喝上酒的人。
而他在生人面前仍旧一副冷冷的样子。
温始夏从傅星桥手里接过那杯果酒后抿了两口,发现味道还不错。
她趁没人跟他说话,戳了戳他的手臂。
傅星桥回头。
温始夏抬头,额指酒吧台上那位唱歌的女孩子,说:“我想去那边看看。”
当时酒吧已经不再那么闹哄哄,许是改了曲,那位歌手正摇曳身姿唱温柔的情歌。
傅星桥笑着点头,在她站起身时拉住她,挠了挠她的手心。
温始夏疑惑回头。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
温始夏俯身,把耳朵凑过去,就听见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打断我也行。”
她一下子站起来,红着耳朵端着果酒去了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