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始夏声音带着哭腔:“你懂你就弄,别说出来好不好?”
傅星桥笑出声来,嗓音低沉,压得温始夏的心也一颤一颤,她盯着房间的天花板,试图让自己分心,不去理会身下人的动作。
他做这事也认真,最后扣上盖子,说:“等会儿,先别动,让它吸收吸收。”
“傅星桥!”
他大笑起来,整个人眉梢都带着春意,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外面雨势不知什么时候渐小的,温始夏听到卫生间的水流声,在一些极其安静的时刻,他可能在擦手,她甚至可以听到露台雨滴轻打绿植的钝响。
有些东西,是从这一夜开始不一样的。
温始夏不知道时间,却也怀疑黑夜与白昼的交线正在加速显现。
傅星桥出来后坐上床,他靠在床头,手指顺着她有些汗湿的头发,问:“我能不能抽根烟?”
事后烟吗?
温始夏困极,哪还管得了这个,只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从旁边捞过烟盒,抖落出一根衔在嘴里。
最后银灰色的打火机被他指尖迅速擦动,火苗已经燃起,他却一把揉了烟,火机清脆扣上的声音惊到了正平复呼吸的温始夏。
在她的注视下,傅星桥把这些东西一并放回原位。
“怎么不抽了?”
他身子向下挪动,语气很轻:“不抽了,亲你。”
第46章 晚星46
第二天温始夏在床上缓了好一阵儿, 等到有力气下床的时候,肚子已经很
饿了。
傅星桥点了外卖,把东西放在餐桌后去卧室叫她:“小师妹, 吃饭。”
温始夏正在卫生间刷牙,她眼皮耷拉着, 左手撑着台面, 瓮声瓮气地回:“好。”
傅星桥倚在门框上,目光有些轻佻,看了她一会儿后抬步进来打算抱抱她, 被人发现后严肃制止:“你别进来!”
温始夏从镜子里看向他,苦着脸说:“我遭不住了。”
他顿了下, 旋即爽朗地笑:“真不了,我倒真不至于。”
温始夏瞪他。
傅星桥和她对视半晌, 发现人姑娘确实态度坚决,遂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吧, 我去餐桌等你。”
她这才应好。
温始夏又气又好笑,吐了漱口水擦了把脸, 步履缓慢地走出去, 看到傅星桥正大剌剌地敞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轻扫,一副食饱餍足的纨绔样子。
她没给他好脸色, 正要拉椅子坐的时候,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搂坐在他怀里。
傅星桥亲昵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柔柔问:“生气了?”
她保持沉默。
傅星桥见状, 坏心眼一起,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温始夏的耳朵立马升温, 她“噌”一下站起来,吓得傅星桥赶紧虚虚扶了扶。
——“色胚子。”她骂。
他笑得一脸风流,点着头应:“嗯,我是。”
还补充道:“第一次开荤,贪了点,小夏夏体谅一下。”
温始夏坐去他对面,气冲冲地捏起瓷勺,从餐桌底下踢他一脚:“狗嘴。”
那天傅星桥点的是典型的中式早餐,清淡的红枣瘦肉粥和茶叶蛋,微波炉里还热着牛奶。
他将盛放着昨天那个三明治的盘子往自己面前拉了几寸,三两下吃完后看着温始夏抿牛奶,忽然间想到什么,嘴角不怀好意地勾起。
存了逗她的心思:“多补充点糖类和蛋白质。”
温始夏咽下去一口牛奶,点了点头,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憋红了脸张口就骂:“傅星桥你滚蛋!”
“哟,怎么还吐起脏来了温始夏?”
雨已经停了,窗外绿意盎然,是湿漉漉的春天。
露台上的花又多几盆,温始夏不理他,感受到阴天的风穿过所有空间,爬上露台上种植的君子兰,忽然想起外公家里阳台上也曾种过。
于是昨夜冲突的根源又泛进脑海。
傅星桥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看着温始夏细嚼慢咽,慢慢收起笑意,下意识坐直,出声叫她:“小师妹。”
猜到他要说什么,温始夏没回应,留个发顶给他。
“谈恋爱么,你想怎么谈我们就怎么谈,你舒服就好。当然师兄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师兄也会慢慢改。”
“但是,你必须对师兄保持坦诚,因为你从来不是麻烦,你的烦恼对师兄来说也不是负担,你不知道师兄多开心可以托住你抱住你,所以千万别害怕别纠结。”
——“师兄的爱情真理是你。听明白了吗?”
温始夏咬着下唇用力点头。
他再次叹气,走过来揽她入怀,用指腹擦她的眼泪,低声道:“哭什么?师兄好不容易表白一次,还掉金豆子了?嗯?”
温始夏仿佛要把所有委屈在餐桌上哭尽,傅星桥从餐桌上抽纸巾,给她擦鼻涕擦眼泪,最后笑着逗她:“你在床上都没哭得这样真情实感诶温始夏。”
她掐他的腰,在他吸冷气的声音中抽着鼻子说:“师兄,你带我去个地方吧。”
*
周六,香火本就旺盛的大兴善寺人山人海,又因为刚过清明不久,来这里祈愿的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