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桥在夜里深深闭上眼,心想我有什么办法。
常燈耍坏,趁人之危地说——【还有,别做梦,师兄。】
傅星桥“操”一声,侧身重新戴上耳机,捞起手机开始放歌。
正准备闭眼入睡时,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一睁眼,忙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拉开门往右手边的方向走。
傅星桥敲了敲主卧的门,小心翼翼地问:“小师妹怎么了?你人还好吗?”
里面温始夏的声音不甚清楚:“空调太热了,我摸黑找遥控器的时候不小心把玻璃杯打碎了。”
他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手放在门把手上,再次询问:“师兄能进来吗?”
里面安静了很久,最后传来一句小声的:“你进来吧,门没锁。”
傅星桥心一松,掰下门把手后看到里面黑漆漆一片,“你用手把眼睛捂住,师兄开灯了。”
“哦。”
声音从床边传来。
他“啪”一下拍开灯,这才看到床上被子卷成一团,床上没人。
“你怎么了?”傅星桥一边快步往床边走一边询问。
当看到坐在地上摁着脚踝的人时,他眉头更紧。
傅星桥压了压气,就要跨过来抱她。
温始夏扬声制止他:“别!”她弱弱看他一眼,“我周围都是碎玻璃,你先把垃圾收拾了。地上有地暖,我一点也不冷。”
“坐好别动,玻璃渣扎进去就不好了。”
“我知道。”她点头如捣蒜。
傅星桥一出一进收拾完地上的碎玻璃,又用纸巾和胶带黏完所有肉眼不可见的渣子,然后一把抱起温始夏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身上有地方感觉扎到了吗?”
她声音细若蚊:“没有。”
他的表情像是要吃人,脸色黑沉,温始夏有些害怕。
“脚踝伤哪了?哪里痛?”
傅星桥一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作势要去掀她刚才盖在身上的被子。
谁料,温始夏忽然坐直身子,她一手摁住他放在床边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他半边脸上,生涩地将人往自己这边挪几分,嘴唇就这么凑上去。
傅星桥没反应过来,他目光呆滞,只感觉她毫无章法,呼吸有些急促。
甚至只敢贴在他面颊上,动也不敢动。
而真正让他心里一炸的是,温始夏嘴唇离开后说——
“那天在乌冬,师兄耳朵红了。”
第36章 长夏36
傅星桥压下心里的悸动, 弯着腰将温始夏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声音沙哑:“你先让师兄看看你的脚,伤到哪里了?扭了还是...”
温始夏手顺势轻轻拽住他黑色T恤的衣摆, 嗓音有点发颤:“我骗你的,我没伤到。”
昏沉光线里, 吊顶灯映在傅星桥脸上, 衬得他面容处忽明忽暗。
他表情很肃然,像是回避些什么,甚至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
亲傅星桥是刚才鬼迷心窍而做出的事情, 刺激感令温始夏心跳现在还怦然,她借这大胆一鼓作气, 延续这暧昧的氛围——
“师兄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嘛,把我从下车训到到家。你还想说什么, 我乖乖听,绝不反驳。”
不想傅星桥猛然站直身子, 他动作幅度过大也使得温始夏的手从他衣摆上滑落。
温始夏甚至可以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将手从温始夏的手掌里抽出来,抬手摁一把床头柜上的顶灯开关。
两人迅速掉落黑暗, 只有廊灯的光照进来。
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
“你喝醉了, 快睡觉吧。师兄——”
“没有,”温始夏打断他,她摸黑起身跪坐在床边, 却仍旧比傅星桥矮上一些。
她眼里有情丝万千,对他说:“我想听你说。”
而她望向傅星桥的眼神,甚至称得上虔诚。
温始夏感觉到傅星桥在看她, 两人僵持着, 谁也不愿意让步。
那是近乎于审判的意味。
而他在审判他自己。
下一秒,她的双眼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蒙住, 后腰被他的胳膊锁住,整个人腰背弓起来,被迫凑近他。
傅星桥的嘴唇发了狠地吻上来,温始夏抬手攥住他衣服两边,不可控地轻哼两声。
她喘息地抬头,后抬手将他的手放下去,泪眼朦胧地仰视他,在换气的间隙说:“我疼。”
他的面容藏在黑暗里,背
景是沉灰的绒布窗帘,昏黄的廊灯将他眉眼显露几分,像低像素的老相机,噪点明显而轮廓清晰。
傅星桥的话一点也没留情,他声音急促,像是应付,又像是惩罚——
“你自找的。”
温始夏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傅星桥接吻和他本人性格挺像的,最先虽重但缓慢,等到他感觉你投入进去了,便用尽力气擢取你口腔里的氧气。
外面是在放烟花吗?
烟花冲破气流,像冲上天的年轻心脏。在空气中炸开的时候,温始夏觉得她近乎窒息。
对面人的喘息声比花火的声音更大。
傅星桥那样难受,却还是倔强地、坚持地封住她的唇。
温始夏受不了,只觉得头脑发昏发胀,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而下面的滚烫直吓得她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