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坏心眼地让她挪,却在距离到达三寸时猛地按她的腰。
温始夏就这样被他控制着生狠地撞上去,在听到他闷哼后知道他自己也不舒服。
这样的境况下,她竟然还敢狡黠地睁眼看他,甚至要上手去捂他的眼睛,被他发现后捉住双手连同腰一齐锁在背后。
姿势很不舒坦,时间久了温始夏就躲着不让他亲了,偏脑袋带着哭腔说够了,够了。
傅星桥困住她,在此刻展现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控制欲与侵略欲。
他额头抵住她的,速度放缓,呼吸喷洒在温始夏颊上,烫得她睫毛轻颤。
傅星桥轻笑一声,反手从柜子上拿手机。
耳机线还在上面,他摸索着将右耳塞进温始夏的耳朵,另一半就随手放进自己这边。
有那么半秒,温始夏在想是什么歌。
当傅星桥手摁下键的一瞬间,Midnight Star主唱缱绻的声音又传进来,透过两只耳机浅吟——
To turn my world around and make my dreams come true(来到我的世界吧)
The magic in your eyes made me realize(你眼中柔情)
That everything I feel has got to be real(是我渴求的一切真实)
...
又是那首《SLOW JAM》。
她一顿,下一秒他的唇又凑上来,黯声说:“别动,再亲会儿。”
温始夏将自己的胳膊挣脱出来,带着怯意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感受原始的碰撞与厮磨。
傅星桥描摹她唇瓣的形状,分出三分心思想。
他想,他与温始夏的浪漫一定不止于这四分十七秒,不止于今晚。
他要在口袋里装满她喜欢的糖果,让她无畏看海或看花、想出发就出发,他要永远陪着她上路折腾,与她把辽阔人生过成爱恨最长。
她今夜跨出这一步,难以想象她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
可这样一个勇敢的女孩,她的灵魂住满诗歌,精神图腾完整而饱满,哪怕掀起的风浪滔天,他也要帮她兜底。
许是察觉到他出神,温始夏轻咬他的下唇。
他吃了痛,摁住她的后脑勺,语气暗含威胁,模模糊糊地说:“你最好别招我。”
*
那晚最后温始夏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还好床垫软,她膝盖没有那么痛,但还是因为摩擦被蹭红。
傅星桥打开床头灯隔着被子帮她揉着膝盖,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啊?”她拨开他的手,色厉内荏地驳他。
他没提醒她说她现在的声音说什么都像调情,只低着头道歉:“小师妹,我的错,我的错。”
少见温始夏有这么娇俏的时候,她将腿弯起来,双手环住后脸搭在膝盖上,后知后觉地害羞。
她慢慢将脸转过去,说:“我要睡了,师兄你出去吧。”
傅星桥简直要被气笑,他像她掰自己脸一样把她的脸挪过来,说:“亲完就翻脸不认人?嗯?”
温始夏不敢看他的眼睛,许是他也没意识到自己的眼尾泛红。
她盯着他胸前的英文字母看,小声问:“怎么了?”
他又凑近她一点,帮她摁下刚才亲吻间被他摩挲地乱糟糟的头发,暗示性地反问:“你不是想听师兄说话吗?”
温始夏长久沉默,不再配合他。
傅星桥轻咳一声,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稍微正经起来:“虽然说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师兄本来是打算再等几天的,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日子,毕竟你这辈子可能就只能接受这一个表白了。”
温始夏抬眼看他,身子也慢慢坐直,发麻的感觉从膝盖处转移到心房。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他便继续说:“但是今天你亲师兄了,师兄觉得我们得对彼此负责。”
“傅星桥!”温始夏恼羞成怒,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叫他。
傅星桥从嗓子里溢出笑意,一声一声的,像收音机里的磁带播放,令人焦急。
他笑着笑着面色就平静下来,像是给够了自己和对方缓冲的时间。
烟花什么时候结束的,温始夏也不知道。
她只觉得傅星桥家暖气很热,暖意丝丝沁出,像烟又像雾,将他们两人紧紧缠住。
傅星桥很稚嫩地抓了下衣摆,温始夏看见了。
他将手重新放上温始夏的脑袋,这次的表情十足认真,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他说这句话的表情温始夏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
“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她平白松了一口气,无比庆幸这是个问句,这代表他给了自己尊重与考虑的空间,并不把什么事情当作一定可以成功的信条。
温始夏揪着被角,默默控诉:“可是你还没有买花。”
傅星桥愣怔一瞬,仿佛也没想到这一茬。
他极其不自然地抓头发,像个毛头小子,囫囵地解释:“师兄也是第一次带女孩来家里,师兄也是第一次把自己贴身的T恤给女孩穿,师兄也是第一次和爱的姑娘亲吻,师兄也是第一次表白。你说,不然小师妹以后一件一件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