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好受。
他今年21岁,一周去健身房四次,身强体壮,半夜里做个梦都受不了,更别提梦里的女主就在她怀里。
他知道温始夏性子好,但没想到她生病后能这么乖,他叫一声“小师妹”人就应他一声“在呢”,让喝温水也乖乖眯着眼睛小口咽。
这他妈谁能忍住。
三十分钟后,傅星桥坐在窗边的躺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床上的人又哼哼,应该是嫌冷。
他沉默着看了两秒,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俯身将耳朵凑近,“嗯?”
温始夏微微挺身,却没想动作的幅度过大,嘴唇触到了傅星桥的耳廓,气息温热,缱绻又乖巧。
他身子一麻,“蹭”一下站直,双眼眯起来,声音冷冷:“温始夏我告诉你,我是你师兄,这动作你最好给我——”
“你刚才好凶啊。”
傅星桥被噎住,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窗帘被微风扬起,落日金光照进这片方寸之地,打在温始夏身上盖着的那条鸭绒被子上。
良久,傅星桥才粗着嗓子回她一句——
“师兄怎么会凶你。”
*
“美式。”
于颂撩眼看傅星桥,“噗”地一声笑出来。
坐在高脚凳上的人睨她,眼刀锋利。
于颂才不吃他这一套,哼着曲儿把咖啡磨好放在他面前的案面上:“你这眼神放平时我可能还会下意识噤了声,不过你今儿这耳朵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纯情男大啊你。”
不提便罢,她一说傅星桥就好像又感受到了十分钟前那一下的触感。
女孩发着烧,嘴唇跟着全身一起滚烫,把他心烫出一个洞。
傅星桥低头看着灰色地砖上的倒影,思考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说:“我先走了。”
于颂拦他:“诶?你...”
傅星桥拉开玻璃门,摆了摆手:“说实话就行。”
第23章 长夏23
2018年是个很奇妙的年份, 很多人怀念那年的夏天,可安城人却对它的冬天印象更为深刻。
年末一款新的短视频软件迅速风靡,其中打出的一系列文旅活动致使安城旅游业空前高涨, 城中区一沉寂许久的仿唐文化建筑群爆火,腊八节后景区内摩肩接踵。
校外如此火热的同时, 象牙塔里的大学生们正伏在图书馆的桌子上严肃迎接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大多数人的期末月都是难捱的, 更甚者将那种学不会也来不及却高喊“六十分万岁”的状态称为废物大学生的绝望突围。
安大的图书馆天天爆满,楼下的小树林也有同学拿着小台灯背书。
温始夏每天起得早,成天背着包拉着倪思蓓去学习, 这样的日子连续一周后,倪同学终于在七点的闹铃声中提出抗议:
“我今天去不了了夏夏, 你就让我休息一天吧。”
刚洗漱完从阳台进来的温始夏走去书桌前,她感冒没好透, 咳嗽了两声,边往包里塞纸笔边问:“真的不去啦?笔记都背完了?”
倪思蓓赖在床上就差仰天长叹了, 最后坚定地说:“不去了!我今天要去找张壹轩让他陪我玩。”说到这儿她翻了个身,问道:“最近爆火的那景区到底有没有意思?”
温始夏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之前去的时候好多点都没开发。”她说完就背着书包走了, 关门前给倪思蓓挥了挥手,说:“拜拜。”
床上的人“哦”一声,“加油温老师。”
这个点天还黑透着呢, 温始夏刷卡进馆之后,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已经被占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默默吐槽学校不能预约座位的不合理制度, 转身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室内开了空调,等到八点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温始夏脱掉了外套, 里面只剩一件毛衣,为放松眼睛,她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松树长青,鸟雀无影,到处都是灰沉沉一片。
安城就是这样,她已经习惯了,不过外面看着是要起风。
再回头时,对面坐着的小妹妹递过来一张小纸条,她讶然接过,这才感受到底下还藏着一颗糖果。
她笑了下,看到上面写:学姐你好,你还有多余的笔吗?我中性笔没水了。【PS:学姐你好漂亮。】
大清早收到赞美,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好,温始夏从书包里翻找了一下,专门找了根没有贴纸的递回去。
十点多外面忽然开始狂风大作,带着要把松枝劈倒的利刃之劲。
温始夏刚坐下的时候没发现,此时风从旁边窗户的缝隙处漏进来,她转头看了好几次,才发现是窗户底部和窗框没挨紧实,冷风细丝丝的往脖子里灌,与头顶温热暖风混在一起,极易着凉,更何况她病还没好全。
她四处望了一下,发现周围的座位都是满的。
温始夏叹了口气,把衣服抱在怀里捂着肚子,写字的手也不太灵活。
就这样坚持了一会儿,她正打算离开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始夏回头。
傅星桥穿着件灰色的毛衣,左手拎着那个万年不变的电脑包,臂间挂着外套,右手攥着专业书和黑皮面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