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怎么知道?
“小心衣服, 别沾上脏东西。”傅星桥打断她的话, 自然而然地收了手。
此情此景容不得温始夏再问什么,她咽下番茄, 藏下所有无厘头的猜测,眉眼温和冲着倪思蓓笑:“我芒果过敏,确实吃不了这个。”
倪思蓓拐了道把东西放去自己的盘子里,问:“啊?我怎么不知道?”
“高二那年第一次发现,当时我差点以为自己要破相了。”温始夏轻嘲
。
倪思蓓最后不动声色地来了一句:“哦~我都不知道。”
温始夏余光看到傅星桥摸了摸鼻子。
*
雨越下越大,他们四个出门的时候,安城的天都漏了,雨直往挡风玻璃上扑,路况看着就很不好。
倪思蓓操心,抬头皱着眉头说:“刚才看到说奉业路那边出车祸了,堵得厉害。”
“咱们回校是不是必经奉业路啊?”温始夏转头问旁边握方向盘的人。
傅星桥沉默几秒,微抬手指,提说:“我在这附近有个住处,要不先去我那儿?”
那是傅星桥母亲余珺女士送给他的成年礼物,当年他说自己要去安大读书,傅明义在餐桌上当即就冷了脸,半晌后问他:“你爷爷在京城,他想让你去读京大。”
他不回话,吃完饭后就漠然上了楼。
过了一阵子,余珺有天来学校接他,那天他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北方十一月初的天气时好时坏,他穿着件铁锈红的卫衣,落后他妈半步,听余珺拎着包说:“想吃点粤菜,好久没吃了。”
他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门。
坐下之后,余珺转头看他一眼,“我倒还没有半点你已经十八了的真实感。”
傅星桥笑着说:“养大了我您了不起。”
她横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挂你的名,长平街顺舒三号前面的高层,门牌号和密码我都给你写这儿了,安大周围的房子没有合适的,这个不错,也不算太远。”
傅星桥轻轻笑了一下,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出来:“成,那我就收下了。”
其实他从高中开始身价就不低了,且不说傅家就这么个独子独孙,家里给他背后投的资金和小公司已然不少,而且他自己也出息。
不过这套房子可不只是房子,是一家人对他变相的妥协。
这时候菜上来了,傅星桥给余珺的茶杯里添上茶,做的是毕恭毕敬的孝顺儿子样儿。
他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就听见对面余珺状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哦对了,那天你卧室床上撂了张照片来着,我给你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了。”
他手里的筷子顿住,半晌才从喉咙里应一声“嗯”。
声音有点虚,耳朵红了一大片。
这会儿在电梯里想起来这件事情,傅星桥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姑娘。
他叹了口气,却不想被温始夏察觉到,她转头疑惑看他。
傅星桥眼底藏着她看不太懂的情绪,她抱着自己的书包,发尾半湿,柔柔朝他笑。
他冷不丁地抬手,温始夏闭上眼睛,半秒后感觉到自己发顶有被触碰的感觉。
“哪里落的树叶。”傅星桥帮她取下来,笑意隐隐。
温始夏“哦”一声,说:“谢谢师兄。”
一梯一户的平层,不算很大,三百平左右,客厅和卧室做了错层处理,还延伸出去一个露台,整体是意式简约风。
可能来的钟点工料到今天要下雨,帮他关上了露台的门,风雨打在玻璃上,内里有一层水雾。
傅星桥从柜子里取出三双一次性拖鞋,递给他们后说了声:“自便。”
大家都有些拘谨,温始夏把淋了雨的书包靠在玄关的柜子上,和张壹轩、倪思蓓一起坐在沙发上等傅星桥。
他从厨房倒了热水出来,路过玄关时眉头皱了一下。
大家都道谢,他走去柜子那里,操作了几下整个房间都盈满了音乐声,中央空调也开始作业,热气慢慢涌出来。
张壹轩已经开始和倪思蓓开小差,温始夏双手搭在膝盖上,轻微微打了个寒颤。
傅星桥眼尖,看到后叫她:“小师妹,你过来拿个东西。”
他离开的时候,顺手拿上了温始夏的书包。
卧室也整洁,傅星桥进去后打开衣帽间的门,把书包放在包柜上。从里面翻找半天才拿出一个托特包。
标挺明显的,站在门口的温始夏大老远都瞧见了,还疑惑他怎么会有这么女性的包。
傅星桥又从旁边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件厚外套出来,一转头看到温始夏乖乖站在门口,穿着一次性拖鞋的脚尖与瓷砖的缝隙等齐。
他嘴角含笑,走过来后把所有东西都递给她,“喏,拿着,这是上次我妈来这边落下的,你先用着,你的书包先撂我这边,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温始夏点头,琢磨了半天,再开口的时候带了丝忐忑,“外套只给我一个人吗?”
他又抬手按她的发顶,语气纵容,却是责备的字句:“就你穿最薄。”
温始夏脸上迅速飞上红云。
*
那个下午,大家把时间都浪费在游戏上,傅星桥让他们看看有什么可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