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年向来不擅长口舌之争,苏简正在想自己要不要帮齐年说话,忽然一道沉稳的声音说:“你是谁的部下?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敢欺负老百姓!简直把我们当兵的脸都给丢尽了!”
这声音苏简刚刚才听过,十分熟悉,正是齐年的大佬爹。
苏简暗暗欢呼一声,齐年他爹语言功底可以呀,直接给守门士兵安上一个欺负老百姓的罪名。
不得不说,当爹的可比当儿子的脑子好使多了,齐年真该和他爹学学。
守门士兵就是不认识沈建兵,也认识他肩头的三道杠,立刻行了个军礼:“师长好!”
沈建兵:“哼!军队里有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蛀虫,你觉得我能好的了吗?我们是人民子弟兵,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保护人民,保护老百姓,让你穿上这身皮,可不是为了让你欺负老百姓的。”
苏简内心大呼大佬爹威武。
“是!师长教训的对!我一定改正!”守门士兵除了认错,也不敢说别的了。
沈建兵:“还不快对这位女同志道歉!看你把人推成什么样了!”
守门士兵简直要冤死了,他根本碰都没碰到苏简,甚至连手都没抬起来过,但显然师长并不想听他解释,守门士兵只能道歉。
“对不起,这位同志,都是我的错,我刚刚态度不好,请您原谅!”
态度这么生硬,一看就不是诚信道歉,苏简呜呜呜的哭,根本不理他。
沈建兵冷哼一声:“我记住你了,之后我会和李建设反映你的问题,齐年,扶上你媳妇,我们走吧。”
三人上了小汽车扬长而去,剩下守门士兵独自颤抖。
齐年抱着苏简坐在后面,沈建兵坐在副驾,三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交汇。
苏简主动开口:“您好,如果我没猜错——您就是齐年的亲生父亲吧。”
沈建兵现在最想听到的莫过于亲生父亲这几个字,顿时眉开眼笑,笑呵呵地问:“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说沈建兵和齐年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不过分,不过老人家想听点好听的也能理解。
苏简专挑他爱听的说:“您和齐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任何人见了都能一眼看出你们是父子!”
“是吗?那可不见得。”沈建兵冷哼一声,从后视镜看齐年。
就在刚才,他带人去牢房里接齐年出来,齐年可一点都没有要认他的意思,还跟他敬军礼,一口一个师长,一口一个长官,对比起来,眼前这小姑娘可招人疼多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赵苟在信里都跟他说了,小姑娘,也就是齐年的老婆,早就写信告诉齐年找到了他亲爹,齐年看见他不可能没有想法,却连问都没问一句,真是个榆木疙瘩,还得让他这个当爹的主动认儿子。
沈建兵越想越觉得苏简可爱,神色都慈祥了不少:“小姑娘,你是叫小简吗?我听齐年这么叫你,你是他老婆吧?就是你找那对无良夫妻逼问出金锁下落,让我们父子能够团聚的,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苏简笑道:“沈师长,您太客气了,我叫苏简,您叫我小简就行。是你们父子有缘,老天爷也看不得你们分开,这才让你们能够重新相聚,我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不过就是问两句话,写了两封信而已。”
聪明,懂事,又漂亮会说话,很好!沈建兵对苏简越看越顺眼。
哼,这个臭小子,脾气倔的像驴一样,选女人的眼光倒是好,选了这么个好媳妇。
沈建兵又笑呵呵的问:“听说齐年收养了两个孩子,你和他们相处的还好吗?”
苏简:“源源和甜甜都很听话,我们相处的很好,源源会帮我干活,甜甜也很可爱,齐年不在家,我很高兴有他们陪着我。”
沈建兵生了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他一眼就能分辨出苏简说的是真的假,苏简说到两个孩子时,神色温柔,语调轻快,可见她是真的喜欢这两个孩子。
沈建兵对苏简这个儿媳妇不由更加满意,聪明漂亮,还有爱心又善良,这样的媳妇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他幽幽看了一眼从上车就没说一句话的儿子,唉,真是他们老沈家祖坟冒青烟了,才能让齐年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苏简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沈建兵对她满意的不行。
苏简:“沈师长,想必您也看出来了,是这个叫李建设的团长故意诬陷齐年,不知道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还齐年清白。”
沈建兵不满的咳了一声:“你还叫我沈师长?”
苏简顿悟,瞬间改口:“爸爸!”
沈建兵严肃的表情顿时多了一丝裂痕,再也装不下去,笑出了一脸褶子,有个刻板的儿子虽然很无奈,但有个懂事又乖巧的儿媳妇也是好的,苏简这声爸爸可真是叫到沈建兵心里了。
沈建兵心里高兴,也不介意回答苏简的问题:“李建设就是个小角色,他敢这么做,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丢失军用物资是大罪,齐年作为这次押运军需的主要负责人难辞其咎,轻则被贬职,重则可能会被枪毙,这背后之人一定和齐年有仇,很可能是想置齐年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