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一看就能猜到这张戒指图是陆闻屿什么时候画的 。
应该是那天晚上,她喝醉不管不顾说下结婚的事情,砸的对方晕头转向,睡不着趴在床边画着想象中的戒指。
苏梨想,陆闻屿怎么会对婚姻不抱有期待,因为自己忘了,他干脆将这张纸巾也忘在口袋里。
苏梨将纸巾塞进口袋里,带着东西去医院的时候,也风平浪静,在进病房前,她停了下,正在想要如何再次和陆闻屿谈起这个话题,却听见病房里的忍痛声,苏梨一怔,目光从病房门的缝隙看进去。
陆闻屿单独躺在床上,脸色微微发白,他正在忍耐某种痛苦,人翻来覆去的躺不平稳,她推开门走进去,还不等靠近,病床上的陆闻屿已经睁开眼睛,他脸上都是汗,勉强笑了下,说:“你来了。”
“嗯。”苏梨将东西放好。
苏梨走过去扶他,问:“你怎么样?”
实际很不好,苏梨看见了,陆闻屿也知道,不知为何他对自己的情况说的很少,飞快略过去这个话题,喝了点水偏头看她,问:“今天去试婚纱,好看吗?”
苏梨点点头,见他已经坐好,不敢回头看他,转过身帮陆闻屿将带来的东西整理好,她很忙似的收拾整个病房,借机和陆闻屿说好,听他声音渐渐低下去,苏梨动作猛地一停,以为陆闻屿又睡过去,她才回过头。
一回头,便撞进他眼里,陆闻屿好好的坐着,明显在用这种方式让她回头看自己,见苏梨中招了,才得意的笑了下,陆闻屿说:“我还以为是请了位家政过来。”
“过来,小梨,我想抱你一下。”陆闻屿轻轻的说,眼里流转淡淡笑意,见苏梨站在原地不动,他状似无奈的扶额:“我现在没力气走过去。”
话音刚落,苏梨飞快的走过来,主动的抱住他,她低头将脸埋在陆闻屿肩上,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问:“你究竟生的什么病?”
陆闻屿抬手安慰的捋着她的后背,闻言动作一顿,很快再次抬手续上动作的空白,语气温柔道:“大概是二次分化。”
苏梨懵了,从他怀里脱离出来:“二次分化?”
之前倒是听陆轻舟说过,但是苏梨不知道二次分化的概率就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她有点慌:“会分化成什么?”
陆闻屿笑,以为苏梨怕了,随口安慰道:“大概还是Beta吧。”
“因为我的发热程度太轻了,和之前他们见过的二次分化里情况不太一样,所以才需要一周观察的。”陆闻屿拉着她,让她靠坐在自己身边。
两个人互相依靠着,陆闻屿问:“小梨,你怕我分化成Alpha吗?”
听到这个问题,苏梨还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要怕?”
苏梨对Alpha的观感还处于一个中立状态,和梁远丞交往的时候,他只是在易感期的时候会稍微有点凶,但其他还好,苏梨本人对信息素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但如果陆闻屿分化成一个Alpha,苏梨觉得他应该会像陆淮年那样吧。
苏梨让陆闻屿靠在自己胸口前,轻轻的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
陆闻屿握住她另一只手,十指相扣,轻声道:“那就好。”
二次分化的结果不明,即使是医生也无法在此刻给出确切消息,因按陆闻屿这种情况一般会分化成Alpah,但二次分化的过程一定比他现在更加痛苦,而不只是发热和陷入昏睡。
以至于他们更加偏向二次分化为Beta的可能。
陆闻屿握住她的手,笑问:“婚纱漂亮吗?”
“嗯!”说起这个,苏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给陆闻屿看照片,去间接将口袋里的纸巾一块带出来,她盯着多出来的纸巾,情绪一僵,若无其事的顺势要收回,但陆闻屿早就看出眼熟的纸巾,他没阻拦苏梨的动作,垂着眼仿佛并没有看见一样,脸上的笑容仍旧是一样的,是期待看苏梨拍下婚纱照片的样子。
两个人配合的像是正在拍摄电视剧的一男一女,苏梨找出手机里的照片,打开,婚纱果然很漂亮,陆闻屿夸赞,苏梨道谢,沉默下来,像是明显要下一场暴雨,但暴雨还没落下前的那小半天尴尬的等待。
苏梨慢慢收回手机,揣回口袋里,手指尖触及那个纸巾,她慢慢的抽出来,直接放在两人面前。
陆闻屿沉默下,才说:“刚刚回去帮我拿衣服的时候看到的?”
苏梨:“嗯,你的外套掉在地上,我去捡起来的时候发现的。”
陆闻屿很无奈:“我早就想到你可能会看到,本来说今天让我妈妈帮忙拿,但是她在上班。”
他叹声气,因早就料想到的场面,陆闻屿现在直接面对也不觉得尴尬。
他玩笑道:“是画着玩的。”
“嗯。”苏梨应了一声,将手机拿出来,把视频放出来:“这个呢?”
陆闻屿:“我以为你删掉了。”
视频里的女人轻笑声和男人的喘息声都令陆闻屿忍不住闭了闭眼,他伸出手胡乱的点击屏幕,将视频关上了。
他偏头看向苏梨,目光一定不定的,眼神中有些无奈的温柔,如绵羊般温驯,说:“小梨。”
苏梨起身,抓住手机和纸巾,按蓝星求婚的方式直直的在陆闻屿病床前半跪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她表情很认真,说:“陆闻屿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