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将手中那个画着一对戒指的纸巾捧着举起。
陆闻屿看着她,他额头上的汗流到了眼睛里,眼尾有些红,却止不住笑出来,不等他开口说话,身后的门被推开,姜女士和陆淮年站在门口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一幕,姜女士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需要我们回避吗?”
陆淮年已经拉着姜女士决定出门再转转。
陆闻屿轻轻拉起苏梨,他不停用嘴唇吻着苏梨的脸颊,用手指摸着苏梨的手掌心,温柔道:“当然愿意。”
苏梨点点头,她握紧那张纸巾,很快担心自己手心里的汗会弄湿它,松开检查一遍,发现没什么。
陆闻屿低头,在吻过苏梨耳畔时不经意间闻到一丝淡淡的,即将消逝的信息素香味,他的手指穿过苏梨的头发,那残留在发丝间的信息素很快彻底消失。
陆闻屿用手指握住苏梨的下巴,轻轻掰过她的脸,他没什么力气,更像是苏梨在配合他的动作而已。
陆闻屿认真的看着她,问:“为什么突然想要跟我结婚?”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是想要而已。
苏梨将答案告诉他,面前的陆闻屿了然的点点头,说:“因为你爱上我了。”
苏梨想了下:“嗯,可以这么说。”
他浑身绷紧了一般,却轻轻笑了下。有些疲倦的靠在苏梨身旁,说:“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最近写的太慢,不好意思啊【ORZ】
第六十七章
◎有人用她只说过一次的虚拟形象向她求婚了。◎
苏梨不太确定婚姻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已经推开门,面前仿佛是有一道白茫茫的光将背后的路全都遮住了,她看不清,能用来作为经验的全是一些不大美妙的失败例子。
她已经推开门, 不想要用别人的例子, 而是自己去亲身经历一次。
同陆闻屿靠在一块,这张小小的病床像是漂浮海洋里唯一提供两人休息的休息的安全岛, 苏梨握紧他的手, 与其说是给陆闻屿听, 不如说是自言自语道:“咱们快一点结婚, 但不要有孩子, 有你和我, 我们可以有个小小的家,我来做自己的父母,你可以当做我的爱人, 但是我也会爱你, 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苏梨语气轻轻的, 如同已经在婚礼现场宣誓了。
陆闻屿忍耐着身体的焦灼发热, 他有些延迟的笑了下, 因为忍耐痛苦用了他一小半的力气, 此刻只能尽量保持平静的心情。
陆闻屿说:“好。”
求婚仪式很草率的在病房里结束, 陆闻屿忍不了多久, 再次陷入昏睡,在合上眼之前,他紧握住苏梨的手, 半睡半醒之间的呓语脱口而出:“小梨, 你有一点点爱我就可以了。”
说罢他闭上眼安静的睡过去, 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在苏梨来之前,医生已经为陆闻屿注射了用于精神镇静类的药剂,这次的昏睡时间比他们想象的更长一点。
苏梨趴在陆闻屿的病床前,她观察着眼前的陆闻屿,因为生病的突然介入生活,突然关于死亡的话题和想象无法控制的介入苏梨的思考中。
曾经她以为的将恋爱锁在最甜蜜的那一刻造就成的永恒,这个观念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死亡之箭遥遥射中破裂。
她观察着眼前睡着的陆闻屿,小声祈祷:“早点好吧。”
苏梨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向谁祈祷,她看了很久,手中握着那张被画好的纸巾,一时间,她的心像是手中皱皱巴巴的纸巾。
在陆闻屿昏睡后,苏梨陷入的莫名孤立场景,两人的男女朋友并不足以在社会关系中构建成稳定的亲密关系,他们需要一起跨过一道婚姻的大门,从情侣变成爱人,成为彼此出具死亡证明书时签字的那个人。
他睡得好安静,苏梨觉得好不公平,怎么只有她在担心呢?快点好,快点好,她在心里默念。
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焦躁,苏梨去工作的途中也忍不住想,好像病房里不能被晒到太阳,那陆闻屿睡着的时候梦里会觉得冷吗?苏梨晚上是不能留在医院的,因为陆闻屿的父母要陪伴着他,苏梨做不到和姜女士陆淮年争夺这个机会,尤其是她并没有一个很严肃正当的理由。
毕竟他们只是一段恋爱关系。
晚上睡在家里,苏梨看到陆闻屿还没看完的书,她打开,书上的折痕和笔记,停留诗歌上。
‘有一天,我怀抱种子迎接春天。
春天没来,于是我耐心等待。
度过夏天,秋天,冬天,我还是怀抱着种子。
春天来了,我只是将种子种下。
等待下一年,我才能告诉你,告诉你我等待时见过的夏天,秋天,冬天。
我会等待,继续等待。
在春天离开后,又是一次耐心等待的季节轮回。’
苏梨细细的看着这首诗,于文字上共情能力不强的她常常选择漫画和动漫,会更加直接明了的表达每个主角的内心,文字多内敛,用各种比喻手法将两个并不能直接联系的东西掺和在一起。
有时说爱,漫画会说:我爱你
文字会说月光,会说太阳,会说春天,会说雪,会说爱人的眼睛,字字句句里藏着我爱你三个字。要拔开字里行间的缝隙,才能看见我爱你三个字的上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