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关大伯在家吗?我来送些吃的。”
中年男人指了指身后绵延的群山,“老关进山逮野兔子去了,你们进屋坐吧。”
玉温谢过中年男人,倒也没坐下,只是捡起张五一放在地上的菜篮子,转身进了厨房。
玉温今天带来的是一大壶牛肉汤,炖煮好的牛腩,鲜牛肉和河粉,这是店里的新菜,越南风味牛河,今天过来就顺便带一些给关大伯尝一尝。
这牛肉汤是在店里后厨提前加工好的,先把新鲜的牛棒骨焯水洗净,放到炭火上炙烤出香味。
将桂皮、草果、当归、甘草、香叶、八角、丁香和白胡椒颗粒炒香,再与烤好牛骨、新鲜牛腩炖煮三个小时,就得到了一碗浓香扑鼻的牛肉汤。
玉温先将炖好的牛腩切片,柴火炉上的水开以后,将豆芽汆烫一下铺在碗底。
河粉泡软后,煮熟捞出过凉水。
外面的中年男人循着香味进到厨房,好奇地吸了吸鼻子。
问道,“姑娘,你这做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玉温一边将煮好的河粉放进铺了豆芽的大汤碗里,面上铺上一层切好的牛腩片,再铺上五六片生牛肉片。
最后再将滚烫的牛肉汤缓缓浇上去,用牛肉汤将薄薄的生牛肉片烫熟,原本浓香的牛肉汤里便更是添了一份鲜牛肉的鲜味。
玉温往河粉里撒上一小撮葱花、香菜和九层塔,再挤上半个青柠汁,一碗色香俱全的越式牛肉河粉便做好了。
等河粉煮好,玉温才抬起头,浅笑着回答中年男人的问题,“大哥,这是越式牛河粉,你要来一碗吗?”
中年男人在这里待了半天,早就有点饿了,此时被牛肉的香味一激,肚中更是馋虫大动。
他点点头,也不和他客气,“如果姑娘方便的话,我就来上一碗。”
玉温先唤了张五一来吃饭,这才转身对中年男人说,“半大小子长身体饿的快,这碗他先吃,您旁边坐一下,我这就给您再煮一碗。”
她把煮好的这碗牛河先给张五一,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玉温想套套这中年男子的话。
果然在开始切牛腩的时候,玉温便开始拉起家常来,
“来了半天了,还不知道大哥您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坐在厨房门口的小马扎上喝茶,闻言,一双精明的眼透过茶雾看过来。
半晌才回答,“你叫我老杜就好。”
“杜大哥看着有点眼熟,也是在庄慕工作吧?”玉温把切好的牛肉放到一旁的盘子里,看似拉着家常,实则是打探自己想要的消息。
老杜往外看了看,张五一端着大汤碗,坐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吸溜吸溜地喝汤。
确认张五一听不见这边的谈话后,老杜才转过头,“是在庄慕工作。”
火上坐着的水开了,开始下豆芽。
玉温隔着热气冲他笑笑,又问,“杜大哥是怎么认识关大伯的?”
这一次老杜不说话了,他知道玉温最终想问的其实是苏涧的事,但这件事是组织上的秘密任务,他绝对不能多说一句。
对于老杜的沉默,虽是意料之中,但玉温也有点说不出的失望。
等一碗香气四溢的河粉煮好了,玉温将汤碗端到老杜的手里,轻声问道,
“杜大哥,要是他的事不能说,那我就问您另一件事,我们傣味在滨江美食城的店铺,和他有没有关系?”
滨江美食城头排的那栋楼突然就落到玉温头上,她把所有的可能都排除后,自然就想到苏涧,而且苏涧出事的时间就在玉温买下店铺后不久,自然就会把这两件事关联起来。
老杜这一次没说是,但是也没否认,只是喝了一口热腾腾的牛河汤,砸吧砸吧嘴,由衷地夸了一句,“你这汤做得真鲜啊!”
在玉温看来,老杜的态度就是默认这件事了,那现在只需要搞清楚老杜的身份,玉温便知道苏涧到底是正还是邪。
老杜观察玉温的表情,这姑娘太聪明了,自己什么都没说,她却好似什么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多叮嘱一句,“姑娘,有些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万万不可和别人说。”
玉温点点头,“杜大哥放心,厉害关系我都懂。”
吃完牛河后,在山上待了好半天,关兴生还是不见回来。
天色渐晚,玉温留下饭菜后便带着张五一先走了,到了山脚下,她特意留意了路边,除了她的银灰色路虎,并不见其它车辆,也不知道这老杜是怎么来到这荒山野岭的。
路虎车刚开到傣味门口,坐在后排的张五一便“嚯”了一声。
玉温抬头看去,杜晓燕跟个蜘蛛人似的趴在四楼的窗户外面,腰上似乎还系着一根麻绳。
她不敢出声,怕吓到杜晓燕,把车钥匙交给保安后,便匆匆上楼。
推开四楼包房的门,沈帅帅和几个服务员正拽着绳子的一头,而另一头则正系在杜晓燕的腰上,她顺着玻璃窗爬到了外面,跟个八爪鱼似的吸在窗户上。
看到玉温进来,大家都吓了一跳。
玉温赶紧冲沈帅帅斥了一声,“别放手,把她拉上来!”
沈帅帅和几个服务员七手八脚地把杜晓燕拉了上来,玉温这才发现杜晓燕手里还拽着两张抹布。
“这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