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一哼着歌走进傣味,在大厅里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很快便有服务员给他端了一份下了面条的冬阴功汤,红润酸香的汤底里飘着两三只大青虾。
一见冬阴功汤,张五一两眼放光,先端起碗闷头喝了一大口汤,鲜得两条小眉毛都吊了起来。
玉温看到司机接张五一回来后,便从楼上下来,看到张五一坐在大厅里大口吃面。
他好像长开了一些,五官比玉温刚认识他的时候更加立体深邃,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单薄英俊。
璀璨的灯光下,张五一像是油画中走出来的衿贵公子。
玉温看得愣了愣,是什么时候开始,小猴子都长成美猴王了?
张五一也注意到玉温,他笑嘻嘻地冲玉温招招手,吃到好吃的东西后,他高兴得眉飞色舞。
还是玉温熟悉的大马猴笑容。
她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走到张五一对面坐下,语气淡淡地问,“最近学习怎么样?”
“都挺好,挺忙的,但很开心,我姐说这叫充实。”
答完玉温的话,张五一又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吃起面条来。
玉温点点头,又问,“教音乐的老师怎么样?”
张五一咽下嘴里的虾肉,答非所问,“虾肉真鲜啊,嚼着特别甜!”
看他眼神闪躲,玉温心里便有数了,“是老师教得不好吗?”
张五一挠挠头,有点尴尬,
“也不是老师教得不好,就是我不大喜欢。”
他说完,看玉温一脸探究的表情。
张五一突然站起身来,给玉温来一个亲身示范。
“老师教的是这样。”他捏起拳头作话筒放到唇边,咿咿呀呀地唱了一段美声。
随即垮下肩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玉温被他逗笑了,问,“那你喜欢的是什么样?”
张五一来了劲儿,冲玉温灿烂一笑。
以手作吉他,弓起膝盖,脚尖在地上点出节奏,随即便大大方方地唱起来,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
在他生命里
仿佛带点唏嘘
...”
是Beyond的《光辉岁月》,这首歌从去年开始风靡全国,现在庄慕的音像店门口的大音响里全天单曲循环的都是这首歌。
张五一唱完这首歌后,好些个在店里是宵夜的食客都自发地为他鼓掌。
他也大方地朝众人挥挥手,“多谢大家!”随后有些得意地冲玉温扬起线条分明的下颚线,“好听吧?姐!”
玉温点点头,“知道了,明天不要去上音乐课了,我再给你找找老师。”
“可是教了那么多钱呢!”张五一脱口而出。
他现在跟着学习的老师是庄慕的名师,价格更是高得咋舌,之前张五一亲眼看到玉温付学费的时候大把票子数出去。
也正是因为心疼钱,张五一虽然不喜欢,但还是一节课没落下。
玉温倒是满不在乎,“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现在就只管找到自己喜欢的,想做的事,开开心心去做就好了。”
听到玉温这样说,张五一一时间感动得有些鼻子发酸。
说完话,玉温起身,
“快吃吧,吃完饭让司机送你回去,早点洗漱休息,明天周末带你去山上玩。”
等玉温走远了,张五一才抬起手背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沈帅帅过来收碗,推了推张五一的肩膀,“大小伙子还哭鼻子呢?”
“滚!”
张五一背过身去,嘟囔道,“眼睛进沙子不可以啊?”
作者有话说:
写饿了!
第57章 越式牛河
周末一早, 玉温没有叫司机,自己开一辆银灰色的路虎,带上食材, 叫上张五一开车进山了。
苏涧还在的时候,带玉温来过关兴生独自居住的山上,苏涧走了以后, 玉温时不时也上来看看。
她带张五一来过两次,张五一知道这山上独居的关爷爷, 却并不知道十几年前关兴生为救养女打死邻居的事。
这些暗黑的事玉温都自动屏蔽了,不会对小朋友讲。
黑狗追风认识玉温和张五一, 老远的就把尾巴摇成螺旋状。
张五一跑得快,小猴子似的蹿进小院子里, 打开玉温带来的食材,从篮子里面薅出一根肉骨头扔给黑狗。
追风叼起骨头,冲张五一呜呜两声表示感谢,随即叼着骨头钻回了自己的狗窝里。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一个中年男人循声走出来, “是谁啊?”
“关爷...”张五一的话堪堪顿住,从屋里走出来的人根本不是关兴生, 而是一个长相魁梧的陌生男人。
这时候玉温也跟了上来,看到中年男人, 也一时间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在这里遇到关兴生之外的人。
“你们是找老关?”
中年男人好似对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多诧异, 犀利的眼神掠过张五一,在玉温身上停留了半晌。
玉温的视线平静地看回去。
中年男人长得魁梧强壮, 视线犀利坚定, 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一看就不像是山野村夫。
这人虽穿着便衣,但从身形气质上看,玉温猜测,恐怕也是和苏涧他们一个系统的,既然苏涧会来探望,那其它人自然也能来。
互相打量半晌,玉温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