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南恣控告他犯法了。他操控了集团里很多的非法交易,不顾底层人民的利益,敛财暴富。”
司成功告诉司晴:“这些年,他把你妈妈藏了起来,不让我找到。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他曾追求过你妈妈。但是你妈妈却嫁给了我。以前在部队里,我救过她。为了救她,我的手落下了残疾,不能在部队里升官发财,只能回来继承你爷爷的包子铺。
在我跟你妈妈结婚以后,南宜宏仍然在追求她,那年他们因为工作的关系去了南非,后来你妈妈就再也没回来。
我一度怀疑也许是你妈妈厌倦了一日三餐的粗茶淡饭,跟南宜宏跑了,所以一开始缺乏自信的我不想找她 ,我怕找到她跟别的男人跑了,会让我失望。”
“爸……你为什么要这样想?”听闻司成功这些年经历的一切,司晴很心疼他。
司晴知道,他常常在漆黑的屋子里一坐就是整夜,因为思念赵玫文。
“但是过惯两个人的日子了,又怎么会去习惯一个人。现在终于找到了你妈妈,我责怪自己为何这样怀疑她,如果我一直相信她,一开始就歇斯底里的去寻找,也许我不会今天才跟她重逢。”
司成功的声音听来充满了懊恼。
“小晴,如果遇到你喜欢的人,他说他也喜欢你,你千万不要怀疑,因为一怀疑,大好的时光就都溜走了。”
司成功认真的叮嘱司晴。
他知道司晴跟南恣这几年经历了很多。
两个出身,经历,还有价值观那么不同的人最后终于走到了一起,司成功希望司晴能得到最彻底的幸福。
“爸,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一开始你会觉得南恣是个不错的人?”司晴记得一开始司成功就很赞同她跟南家的儿子走到一起。
司成功想起了自己跟南恣仅有的几次接触,缓慢的说起自己认为的南恣:
“那是有一年除夕,他帮他爸爸给我送过东西。我在酒馆里喝醉了。你不知道,我骗你我去司照家了,其实我在酒馆喝酒。
有人在酒馆里找一个啤酒小妹的麻烦,他走进来正好看到,没人要他帮忙,他却二话不说上去见义勇为了。
后来我听他的教练,甄明成提起过他在游泳队里就是因为见义勇为葬送了运动员的职业生涯。爸爸当初是手落了残疾,他是心落了残疾。我知道他是个好人。爸爸希望你能帮他一把,他是个有才华的孩子,值得一个光芒万丈的人生。”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他?”司晴好奇。
司成功想了想,温柔的告诉她:
“因为你是一个小太阳啊。”
“你能让所有的阴天快乐。”
“这是你妈妈跟我给你取名字的原因。”
“呵……”司晴嘴角漾开。
原来她喜欢的人是那样正直的一个人。
在先打动她之前,就打动了她的父亲。
看来接下来到司家上门提亲这个步骤,南恣可以直接跳过了。
他娶她,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了。
*
婚事很快就开始操办,这天,司晴接到南恣的母亲,莫蓝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帮莫蓝选礼服。
司晴自己开车去了南家的主宅别墅。
莫蓝这时候正在整理自己的画,她想开个画展。
司晴见了之后,也去帮忙。
莫蓝的画室很大,摆了很多她的画作,现场有四个买办在帮她搬。
司晴搬了两幅之后,搬到了一副熟悉的画。
那是南恣此前刺在身上的刺青。
司晴呆呆的看着那副画。
“怎么了,小晴?”莫蓝见她发呆,好奇问。
“这画……”
“这是我画的。”
“嗯?你画的?”司晴以为是姬蔷跟南恣画的。
“那年,生完阿恣我心情总是不好,就画了这个。”莫蓝回忆。
“其实阿恣从小就很孤单,我跟他父亲是商业联姻,完全没有感情的那种,生完他以后我患了很久的抑郁症,无法接受我是一个母亲。那段日子,我把他丢在婴儿房里,拼命的画画,在他两岁之前我都没抱过他。”
“所以,花与蛇意味着什么?”
司晴认真端详这幅名为[新生]的画。
“你把南恣当成蛇?而你是花?”
莫蓝惭愧,当时患了产后抑郁的她就是这样以为的。
所以那个孩子后来在泳队里出了事之后就赌气的把这画刺到了身上,自嘲的匍匐进黑暗里,在离开看守所以后更是变本加厉的破罐子破摔。
他虽然出生在豪门世家,却从未感受过真正的爱。
多么可怜。
遥想当初他将这画刺上自己后背时的心境,司晴的心为他无尽的抽疼。
这个时候,南恣打电话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司晴想了想,告诉南恣:“我同事今天去亚城出差回来,给我带了几只活龙虾。我去洪溪公寓做给你吃。”
“你会?”以往那个懦弱无能的娇软少女现在要为他表演生杀张牙舞爪的龙虾了。
南恣忍不住轻笑出声,“要是今晚七点还没饭吃,我就吃你。”
“ok,没问题。”司晴爽快的答应了。
*
那龙虾就在司晴的车上,那本来是晚上她准备带给司成功跟赵玫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