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也不会出去当细作时,还带着家人的遗物;也不会平白多了个儿子后,想要不认他;也不会过了这么久,仍旧后宫空置,只有一个陪伴多年的惠妃。
“不过,你且看着罢,这平衡就快要被打破了。”奚旷微妙地笑起来,“若太子妃这一胎得女也就罢了,若是得男,那便是皇长孙。皇长孙愈长大,那太子便愈急,太子愈急,父皇便愈恼怒……前朝之鉴,历历在目。”
北炎曾经有一名极为长寿的皇帝,活到了八十二高寿还没死,甚至头脑还很清醒,还能批阅奏折。结果下面的太子坐不住了,他从一生下来就是太子,活到六十多岁还是太子,每天拄着拐上朝,早就成了坊间暗地里的笑谈。终于有一天,这老太子忍无可忍,将高寿的老父皇捂死在了被子里,自己登基了。只是大约轮回有报,才过了一两年,这继位的老太子也死了。
奚存看着身体康健,但奚曜看着可不像是什么能忍到六十岁的人。
“那敢问殿下,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继续查‘刺客’线索,与东宫死磕,无论父皇相信与否,最终都得递上奏折陈情。”奚旷道,“我们要做的,是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人非草木,耳旁风吹多了,总会让人当真的。”
作者有话说:
你怎么还有空关心别人老婆怀不怀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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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又是一个晴朗日子。
陈王奚映要携王妃回封地了,顺便去同住诸王馆的奚旷院落里串了个门,道了个别。
“此去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见。”奚映道,“皇兄,珍重啊。”
奚旷笑道:“三弟与弟妹也珍重。”
“不过话说回来,皇兄什么时候动身呢?”
“再过几日便动身。”奚旷说,“本该也是和三弟一样今日走的,只不过还有些东西没有添置全,等添置完了,再回通宁。”
“原来如此。”奚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皇兄,我与雅君,便先行一步了。”
奚旷客套地走了几步,将奚映与陈王妃送上了马车。
一声啼嘶,马车起步,前后亲卫开道,陈王的车驾很快驶离了诸王馆。
陈王妃掀起帘子,看着车窗外的街道,忍不住感叹:“长安真是繁华,也不知还有没有再回来的时候。”
奚映斜倚在软榻上,懒洋洋地说:“这话也就你我二人的时候说说,出去了可别乱说。”
陈王妃嗔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又没什么别的意思。在外人面前该说什么,我当然有数。”
“你要是怕再也没机会来长安,就趁着还没出城,买点东西再走好了。”奚映说,“反正如今已没什么事了,耽搁几个时辰也无甚关系。”
“那倒也不必,我还嫌走路麻烦,懒得逛呢。”陈王妃收起帘子,想起奚旷,又忍不住好奇道,“哎,你说,宁王他昨日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没买完,这是要干什么呀?”
昨日一向安静的诸王馆中忽然出现了许多杂声,她嫌烦,让人出去看了看,回来禀报说是有许多伙计在往宁王院子里搬东西,估计是上街买了什么。
“我哪知道。”奚映两腿一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随口道,“说不定是买些长安这里的时兴货儿,回去逗他那位侍妾开心的。要不然这大街上还能买什么?总不能是买给他自己玩儿的。”
“你说,宁王他至今不娶正妃,该不会是真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女人身上了罢?”陈王妃看着奚映。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是实在想知道,你自己去问。”
“我才不问。”陈王妃哼哼,“你这皇兄,也真是够奇怪的。”
“你放心,我和他不一样。”奚映似笑非笑,“我可没有在娶正妃前先纳侍妾的毛病。”
陈王妃斜了他一眼:“哦,你这意思,是现在娶完了,可以纳了?你瞧人太子妃有孕了,眼红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奚映翻了个身,“我可没什么好眼红的,这又未必是好事。”
陈王妃愣了一下:“嗯?”
“我是说,你看那太子妃,太瘦,于生养不利,这一胎可未必稳当。”
陈王妃连连点头:“我看也是,我看她弱柳扶风的,都没敢说。”聊到这儿,陈王妃又起了兴致,“哎,殿下,你觉得我和太子妃相比,谁好看?”
奚映揉了揉眉心,十分无语:“我还能觉得太子妃好看不成?”
陈王妃喜笑颜开:“那你觉得,我和宁王府上那位桑姬,谁好看?”
“我怎么知道?宁王捂她跟捂宝贝似的,我都没见过她的人。”
陈王妃顿时变色:“你就不能哄哄我,闭着眼睛夸我好看吗?”
奚映无奈地叹了口气:“雅君啊,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要老是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看我,从来不和太子比出身,也从来不和宁王比领军,我这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吗?鹬蚌……不是,龙虎相斗,干我何事?”
……
而另一头,奚旷留到现在还没走,确实是因为要买给桑湄的东西还没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