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璎璎头也没抬,手中自顾穿针引线,懒懒地回:“嗯?”
君至臻眸色变深了许多,喉结上下滚动,“你,坐我怀里来好么?”
苗璎璎不假思索,顺从地停了针线,便坐到他的腿上,脸颊依偎向他的肩头,垂眸继续做手里的活,他将双臂静静地拢着怀里的妻子,忍不住,在她饱满美丽的脸蛋上蜻蜓点水地亲吻。
香甜的葡萄味余韵犹在,伴随着一点点蚕食的吻,仿佛沁入了她的皮肤里。
苗璎璎被亲得痒痒,肉麻骨酥,差点儿融化在君至臻的怀中。心知他要走了舍不得自己,遂想多和自己亲热,也没阻拦,“你小心点,我要给你补衣裳的,别补坏了。”
君至臻亲着她的脸,口齿已经含混不清:“坏了便坏了,无所谓。”
苗璎璎正色道:“那可不行,你是主将,我可不愿让人看到我夫君穿得破破烂烂地出去打仗,别的不说,气势就不够。你得威风堂堂,让那些胡人兵都望风而逃。”
忙碌地亲着妻子脸蛋的秦王闻言,唇中溢出一道笑音:“你今日在议事厅,怎么不叫我‘阿宪’?”
苗璎璎脸蛋一红:“那么多人在呢,我可不会叫。”
君至臻道:“我以为璎璎不会害羞。”
他说的是,前不久她那样勾他的事。
那次是小别胜新婚,她确是有几分食髓知味,所以贪图新鲜多缠了那么几天,被他一直说到现在,听说连外人都知道了,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呀?她每次想到这件事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苗璎璎拿起她正在补的披风捂住了脸:“你别说了!”
君至臻将她的小手握住,拿下来,脸色却极为正经:“璎璎,我很喜欢你那样缠我,但最近你却对我冷淡了许多。”
苗璎璎偷偷瞥他:“你还不知道?”
“什么?”
“君知行请旨犒边,已经在路上了,不日便要到。”
君至臻自然知晓这件事,可是,他突然不快起来:“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苗璎璎道:“自然有关,出征漠南的事,陛下始终不肯批复,可见对凉州这边不明形式,心存怀疑,君知行来犒边,便是奉命出使的钦使,等他们来了,我们要想法好好招待,争取让君知行替我们陈情,得到陛下准允。虽说陛下按下不答应,也不会妨碍凉州军北伐,但有了圣谕,至少不用担心后防。这几天我都头疼死了!”
君至臻听到她说“我们”二字,是完完全全将她和自己划归了同一阵营,而旁人只是旁人,心口一荡,旁的什么都没有再听进去,垂眸便吻向他的王妃。
盛情难却,可不是她缠着不放。
苗璎璎婉娈相从,一声“三哥”柔柔弱弱、跌跌宕宕地溢出口腔,变成了更加撩人的亲昵爱称,引来他更加的激动。
关于缠着君至臻那几天,导致他误会自己热衷此道,并过犹不及地满足她,苗璎璎突然开始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爱称,就和男人喜欢让自己的女孩儿叫自己“哥哥”一样,啧啧,腻得慌。
第68章
祁王代天子巡视陇右, 于繁花五月抵达西陲。
来到素川之日,君至臻亲自带队于城郊迎接, 祁王策马徐行, 与秦王并辔,两人一路交谈入城。
经过这几个月,君至臻发觉君知行沉闷了许多,话也少了不少, 不再像从前那般爱闹。
见到他后问的第一句便是关于刺杀:“兄长找到凶手了么?”
君至臻道:“已经找到, 应该投向了胡人的沙匪, 朝廷几番围剿, 早已不成气候。”
“那就好, ”君知行的嘴角勾了勾,“小弟此次出使素川,给兄长押送了五十石粮草, 三千件兵器,兄长自可派人查点。”
君至臻道:“是你向陛下求的?”
君知行笑而不语。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君至臻无论如何要承这份人情:“多谢。”
君知行拂了拂手掌, 露出雪白的上牙:“我们是孪生兄弟,兄长何须说此见外的话。对了,小弟此行素川, 馆驿尚未打扫出来,恐怕要上兄长府中叨扰两日。”
“无妨。”
君至臻让戚桓先行, 回到节度使府, 命王氏洒扫,将前院的厢房空置出来,以备祁王入住。
待回府上, 在正堂用过茶, 并一些茶果子果腹之后, 君知行蓦地笑吟吟道:“怎不见三嫂?她莫非不欢迎我?”
君至臻略皱眉头:“她上素川军校检使夫人那处赏花去了。”
君知行笑道:“兄长,琼林宴那日我同你说的话,莫非你还放在心上,记恨于我么?”
不待君至臻回话,他便道:“应当不至于,我们一母同胞,从小到大兄长都待我极好,你若是因为这件事就和我生了隔阂,实在可惜。小弟这就为当日的口无遮拦,向你赔罪。”
他双臂撑住圈椅一跃而起,上前两步来到君至臻跟前,屈膝恭恭敬敬地要下跪,“兄长,我这就向你赔礼,那些混账话,你只左耳进右耳出,便就忘了如何?”
君至臻也起身,拖住他的臂膀:“知行,起来。”
君知行顺从地起身,反观兄长脸色,确实没半分介怀之意,胸中起伏了一番,思量着缘故。
君至臻令他就座,等他重新入座之后,方道:“其实,当日你的话并非全然有错,璎璎的确不是因为喜欢我,才愿意嫁给我,我一直以来都很清楚这一点,只是早前还有些不愿意承认,你一语点醒之后,我知晓自己是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