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气宇轩昂地来到公主寝屋时,却见她正在扶盆干呕,阮闲惊呆了,再大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他急匆匆地上前扶住公主的皓腕,“公主,你怎了?”
君乐兮推了他一把:“你怎么来了,我有传召你么。”
自然是没有的。阮闲懊恼气急:“公主,你为何突然翻脸无情?”
让他,患得患失,每日,像个深闺怨妇,盼着她偶尔施舍的一点点怜惜。
君乐兮扶着铜盆,“我都自顾不暇了,哪里顾得上你?”
“自顾不暇?”阮闲的胸口剧烈跳动,惊恐得指尖发颤,“公主,你身子怎么了,可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疾?”
君乐兮看他呆傻,忍不住逗趣:“我若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疾,正好死了一尸两命,让你称心如意,乖乖回归清流的怀抱去,不是么?”
阮闲摇头:“不会。”
君乐兮笑问:“不会?”
阮闲肃容道:“阮闲已经决意做公主的裙下面首,就势必会与清流决裂,无非是彻底断绝,还是藕断丝连的分别。当我六神无主慌不知路时,公主已经快刀斩乱麻替我做了抉择,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一点后路都没有留下。
言迄,阮闲蓦然从公主方才的话中抓住了一个关节,他愣神,望向面前粉光笼罩着娇容:“公主,你说什么,一尸两命?”
君乐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算是坐实了他的猜测,她笑靥潋滟:“做公主的裙下面首,就要和清流决裂,那做公主的驸马呢?你可愿意?”
阮闲仿佛听到自己胸腔里那个东西在激烈跳动的声音。
“我、我愿意!我自然愿意。”
千百愿意。
君乐兮招招手,让他抱自己,阮闲还僵着身子,抱住温香软玉却差点儿将她失手摔落,忙不迭送上胡床,将公主放置在自己膝上。
低头,与她额尖相抵,呼吸相缠。
君乐兮抿嘴道:“阮乐天。”
他便化身二十四孝好夫君随传随到:“有。”
君乐兮用了嫂子给的那个受孕蜡烛,只点了一晚上,后来再没让他得逞,本来也就是看看笑话,谁知竟然真的有了,她无可奈何地道:“若是我不逼你一把,你可能这辈子都追不上我吧。”
阮闲回忆枕霞山上下来之后的种种,确实,看似他一次次地打脸,其实公主都在身后一步步推着他往前走。他愧疚不安:“公主,我的确愚笨,不解风情,不通情爱,很是无能,让你嫌弃了。”
君乐兮明眸扑朔:“那你以后,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怪我,是我断了你的仕途前程?”
阮闲道:“若这是尚公主必然的代价,我同前人也没什么分别。更何况,能娶到公主,已经是旁人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我怎敢怪罪公主。”
君乐兮轻笑,推了他胸膛一下:“你倒是嘴巴越来越甜!”
阮闲俯唇相就。既然她夸赞他嘴甜,那就让她再尝尝他的甜。唇齿相印,君乐兮婉娈迎从,双臂紧紧攀住他的脖颈,胸口火热滚烫,就像是浓岩浆即将喷薄的前兆。
忘乎所以飘然欲仙间,他想,他比之前会亲了许多,说不定公主会流连忘返,重新忆起他的妙处来,再不会冷落自己了。
他是阮闲,从前的寿阳才子,金殿殿元,清流翘楚,从今以后,只是一个深闺怨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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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砚贞没死,只是演员。
番外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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