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家很小的书斋跟小超市装扮的都极富有艺术感。
陈逆一身短袖,脖颈还带着她的那枚硬币,用黑色绳子穿着掩在衣服下,简单的牛仔裤,很休闲。
周兒笑着挣脱开他的手:“牵什么,很热,我都出汗了。”
陈逆动了动眉骨:“忍着。”
周兒笑而不语。
陈逆忽然想到什么,眉目张扬,略微好笑地挑眉开口:“那冬天你那么怕冷——”
“是不是晚上要往我怀里钻。”
他淡声,黑漆漆的眼眸瞥她,不疾不徐道:“周兒,到时候可不是那么容易商量的事儿了。”
周兒反过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指,五指严丝合缝交缠,对方大大的手掌有些粗糙,整个覆盖在她的手指上,有些湿粘的汗水也跟着随之交融,似乎能感觉到对方血液里沸腾的火热,从指尖,一寸寸往她身上蔓延。
她语气很认真:“讨好你一下,让我牵一辈子吧。”
第68章 番外四
◎溺亡的犀鸟◎
陈逆紧紧握在手心, 在手里狠搓了一下,问她:“想去哪儿?还是回去?”
周兒微仰着下巴:“去那边图书馆坐会儿。”
是个名叫“十字图书馆”的书店,正巧在十字路口往南的方向。
等红绿灯的空隙, 周兒忽然想起什么,对陈逆说:“对了, 之前那个在平潭待过几天的流浪乐队最近挺火的。”
陈逆回想了下是谁, 眉头跳动了一下:“怎么?你跟他们很熟?”
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骑着自行车从对面高中大门口往外扩散, 大部分穿着一件白色短袖, 腰部系着单薄校服,脸上洋溢着笑意, 飞快骑着自行车往家里狂奔。
瞬间, 远处鲜活仿佛把整片街道都给照亮了。
与此同时, 绿灯,周兒拉着他往前走,歪头说:“我之前跟于湘一起去酒吧见过, 他们有的时候会去酒吧唱歌,好像是跟酒吧老板认识。”
他们乐队成立的挺早的, 都是由那个白色挑染的小孩儿管着,只不过过了几年人散的差不多了, 不光是乐队名字改了, 除了他也换了一波新人,他知道自己唱歌一般, 但乐队的主唱绝对不能是一个唱歌一般的人,就找了新的主唱。
除了他自己, 算是跟之前那个乐队没什么关系了。
上一年跟于湘去的那次, 周兒还记忆犹新。
小孩儿头发长了些, 后面扎着一个小揪, 头发也染成了全黑,站在酒吧舞台上弹吉他。
明明只是一个吉他,周兒就想起了陈逆。
于湘怕的要死,问她为什么出来之后表情就有些不对劲,周兒用不太舒服敷衍过去,之后就没再去过。
周兒缓过神,说:“他们的新主唱,挺帅的。”
陈逆笑了,捏了下她的手,语气中带着极度危险的威胁:“周兒。”
“没你拽。”
进了图书馆,在一楼借了两本书坐在靠窗的桌子上随便翻看。
两人的长相过于吸睛,俊男美女过分抢眼,不少陷入书海的人从能硬扯出来往他们那边看一眼。
陈逆去了趟厕所,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男生坐到她对面去了。
图书馆的桌子当然是公开的,且是那种能够坐下八个人的大长桌,但陈逆就是不爽。
旁边那么多空位置,非挑周兒对面坐,还不停抬头,你是看书还是看人?
别的你还看不上怎么?
表情很不爽地走过去,捏着她的书本强制给人合上,打断了她的思绪,拉着人强硬往外走。
把书放在原来书架上,周兒被这一系列的动作搞的有些茫然,一直跟着人走到外面都还没反应过来。
微微不解地看向他,都快要跟不上他的脚步了:“怎么了?”
陈逆挑眉:“你没看见?”
周兒愣怔:“什么?”
“对面那个男生,看你。看个鬼。”
周兒有些无奈:“那是个高中生,陈逆,人家可能没成年,最多十八岁,我今年,二十六。”
陈逆理所当然:“你不是挺喜欢弟弟的吗?”
周兒愣怔了一下,最后嘴角缓慢抹平,眼底平静看向他。
陈逆后知后觉才发信这句话说的有点歧义。
他不是指的齐嘉跟那个人。
忽然有些慌,抓着她的手腕,眉头紧缩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乱吃醋,他一直看你。”
周兒看他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生怕她有一个不开心。
在心理学上讲,这种表现最常出现于患失患得的人身上,更容易发生在恋爱的暧昧阶段,但他们已经要订婚了,算是谈了很多年,一起走过很多路,他还是这样。
就像是明明知道陈逆喜欢她,向来自信张扬的周兒也会有些自卑感。
是太喜欢对方了,喜欢到如履薄冰、迷失本性。
嘴角忍不住勾着,随后偏过头咧开轻笑,又低着头抓紧他的手指,像是安抚一般,指腹在人的指骨处摩擦了好几下:“好了,没生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而且,本来这句话也没什么,是我没反应过来,没什么不可说的。”
“晚上我们一起去酒吧喝酒怎么样?”
“喝酒?”话题转移得有点快,陈逆思绪还没跟上。
周兒点了点头:“嗯,跟外公吃完饭,去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