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兒坐在沙发上,捏着筷子吃了一口咖喱饭,又用勺子喝了一口鱼汤。
“我胖了三斤。”
别的不说,确实太好吃了。
完全满足周兒的胃口,以前不怎么挑食的她嘴巴都被养刁了。
以前跟着于湘在饭馆吃饭,久而久之受不了医院食堂,现在是根本对外面的饭食不怎么感兴趣。
陈逆又把人扫了一眼。
她穿着一件V领睡衣,白色吊带勾着肩膀,精致的锁骨上全是他的战绩。V领处绕着一圈一圈卷着的花边,一直往下深入,裙尾只到了膝盖的位置,坐在之后便只能盖住大腿。
灯光从头顶往下照,她坐在沙发上弯着腰捏着勺子喝鱼汤,勺子太小,一下一下的喝汤频率有些快,像是只偷腥的猫。
整张脸的阴影下浮,盖住下巴,锁骨,以及更往下。
匀称的滚圆若隐若现,陈逆看了两秒,喉结狠滚了几下,薄唇微动,偏过头笑着低声“操”了句。
周兒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皱着眉偏头看他。
阴影消失,更是明晃晃地晃荡在灯光下。
“发表一下你的想法?”周兒说。
“大了。”
陈逆含混地笑,语调混不吝:“不好吗?”
周兒已经学会很淡定了,偏着头,嘴角似笑非笑:“你倒是没什么进步。”
陈逆低笑,坐在她旁边捏她脖颈的软肉,大手绕过去,强势气息齐侵袭蔓延,手指在人脸颊捏了下,话语轻浮:“没有吗?周医生,我一会儿准备去趟医院。”
周兒偏着头看他,不知道这人要说什么。
“你那个朋友是皮肤科的吧?”他悠悠道:“我背疼。”
周兒:“……”
“一会儿要去外公家吗?”她毫不犹豫转移话题。
除了她师父,周兒没见过什么长辈,也不知道要怎么跟这种关系的人相处。
“我要不要买什么礼物?”
陈逆点了点头:“买些茶叶就行,他也没什么喜欢的。”
忍不住笑了下,手指在人的嘴角抹了下:“你紧张什么?以后他有你这样的外孙媳妇儿都要敲锣打鼓宣传一下。”
周兒把贴着她脸的人推开:“得了你。”
吃完饭,两人去了附近茶楼买了些茶叶,周兒倒是想买其他的,但连陈逆都不知道老爷子喜欢什么,也就只好这样双手空空过去。
这一片京市的房子大多都是坐落大院,红砖绿瓦,绿藤青苔,街道都像是小时候记忆里的画面。
据周兒所知,上次去的李殷家那个院子已经价格不菲了,外公家更大些,装修华丽中不是简单,更是别墅的构局。又忽然想,陈逆以前如果真的是在这里生活,还真要无法无天才对,从小离经叛道也不是不可能。
外公是个身体硬朗的老人,平常最喜欢的事儿就是跟街坊四邻在附近小亭子里下象棋,这跟她师父性格挺像的。
可惜周兒不太会,只能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下。
天气炎热,有风,一旁凉茶放在一个竹子做成的小架子上,应该是定制的,高度正好在外公的手边。
周兒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远处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叫跟蝉鸣声,舅舅还在公司没回来,知道陈逆今天来,说晚上一起吃饭,现在刚过两点就让厨房阿姨开始准备了。
一旁冰沙里放了许多颗绿色葡萄跟樱桃,看过去都能感觉到沁入皮肤的凉意。
周兒最喜欢吃的水果便是葡萄,毕竟在长辈前,为了保持基本礼貌她也没能过于放松。
一局正好处于关键时刻,观棋不语,两人下棋时都很沉默,周兒也一直没敢吭声。
外公大概是被陈逆的这盘棋给堵住了,捏着象棋不知道要往哪个地方放,来来回回在两个位置环绕,怎么都没落下去。
陈逆捏着一旁竹架上的扇子,用绿色芭蕉制成的,应该是外公平常用的。
他毫不犹豫捏过,一边捏着象棋,左手一边理所当然毫无顾忌地给一旁周兒扇扇子。
凉风袭来,她浑身都燥热瞬间被拂去了。
陈逆见到她额头都冒汗了,皱紧眉问:“热不热?”
周兒飞快扫了一眼外公,怕他因为陈逆不认真而生气,但老爷子只顾着看棋盘了,根本没抬头。
“还好。”
她怕冷也怕热,也很容易出汗,坐在这儿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身上有些湿润汗液了。
等外公下了棋,陈逆落下一子,笑着说:“外公又输了,不玩了吧。”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看向周兒笑着说:“你们回房间吧,我也出去转转,跟你下棋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家里空房很多,空着的房间都关着门,有好几间被充当成杂物房。
周兒跟着人去了陈逆的房间,说是他小时候住过几天,里面没什么东西是他留在这里的,但老爷子也一直给他留着。
房间里都是很简单的家具,周兒进来看了一眼,歪头问:“我们晚上要住在这里吗?”
陈逆勾着她的肩膀,跟人贴近:“不住,就晚上吃个饭,明天还要上班,这里太远了。”
周兒点了点头。
房间里没什么好看的,周兒提议:“我们出去走走吧。”
刚才过来时就发现,这边的风景好像不错。
因为更多的院子在这里,所以不像是医院门口那种来往车辆川流不息的地方,倒是有种小城小巷的安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