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英殿内灯火煌煌,殿内百官按品级列坐,案上摆着蒸羊、炙肉,还有林檎等时令水果。
帝后并坐御座。
祝无执举杯:“此番大捷,赖众卿协力,饮胜!”
阶下文武群臣慌忙整肃衣冠,黑压压跪倒一片,齐呼万岁。坐于东阶的秦征随众人仰首饮尽御赐琼浆。
酒烈而甘醇,喉头滚过,却只余一片灼烫。
退回席间,秦征盯着案上玉盘内堆叠的林檎与金桃,犹豫了一会,抬眼看向高位,隐有忧虑。
温幸妤坐在皇帝身边,微微侧身和对方浅笑说话。迷离光影下,她似玉雕的观音像,柔和端丽。
席间丝竹正酣,琵琶嘈嘈切切,箜篌泠泠淙淙。
祝无执听不清温幸妤说话,盯着她的唇,待看明白后,正要回话,余光便瞥见秦征的目光。
他唇角笑意未减,抬眸扫去一眼。
玄衣玉带,凤目生威。
那一眼极冷,带着阴森的杀意。
第109章 甜甜日常 (二)
秦征猛然惊醒, 急急低头,手足无措下不知做什么,随手拿起盘中金桃咬下一口,味同嚼蜡。
过了一会, 有内侍端来一壶酒, 笑眯眯说是陛下赏的。秦征忙接过,起身看向皇帝。
只见祝无执似笑非笑睨着他, 手中正把玩揉捏着温幸妤的手指。
他慌忙垂首拱手谢恩。
入座后, 仰头把酒液灌入喉中, 压下略微焦躁的心情。
他在边境多年,虽说不知温幸妤具体经历过什么,却听到过些关于她的事。
秦征把温幸妤视为恩人, 不忍心看她受苦, 当年数次想去救她,却被干爹秦启拦住,打了他一顿军棍, 让他看看那些被辽人践踏的土地、欺辱的百姓。
后来战事繁忙, 他愈发抽不出身去帮她。
秦征为此很愧疚, 觉得自己当初答应会帮她,却在她受苦受难时,连面都没露。
如今她做了皇后,也不知过得好不好。
秦征又悄悄望去一眼,看到祝无执不顾群臣在场,给她剥葡萄吃。
看样子过得很不错。
他微微放下点心, 却还是想轻口问问她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助。
温幸妤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抬眼看过去, 才发现是秦征,正时不时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疑惑看了秦征两眼,两人四目相对,秦征朝她笑了笑,她轻轻颔首,回之礼貌一笑。
手指突然一痛,她侧头看去,祝无执正好捏起一颗葡萄放在她唇边,凤目含笑。
她就着他指尖吃下。
指尖濡湿,祝无执盯着她的眼神微暗。
思及某个不长眼的东西,他抬眸睨了对方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席下不少臣子都注意着高位上的情况,祝无执如此意味不明的一眼,让许多人心里打鼓。
秦征后背冒汗,不敢再抬眼。
温幸妤再抬眼,祝无执正慢条斯理擦着手指的汁水,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宫灯明亮,殿内人影幢幢,语笑喧阗。
一个时辰后,庆功宴散。
祝无执前往拱垂殿商事,温幸妤独自回到坤宁殿。
取下钗环,褪下繁重衣裙,她前往内室后的汤池沐浴。
收拾妥帖后,温幸妤着轻薄月白中衣回到内室。
宫人都被清了出去。
祝无执此刻斜倚在榻上,乌发披散在肩背,玉面绯红,盈盈醉眼横秋水。
他懒懒伸手:“妤娘。”
温幸妤走过去刚站定,手腕便被他攥住,一股力道带着她跌坐在榻边。
祝无执看到旁边矮柜上的白瓷盖罐。
那是宫女准备的香脂,平日都是温幸妤自己涂抹。
他挽起袖口,打开瓷瓶的盖子,“妤娘,解了上衣,趴到床上来,我替你涂。”
温幸妤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我自己来就行。”
祝无执歪头,似乎在认真分辨她说了什么。
温幸妤以为他没听到,主动凑近他耳畔,又重复了一遍。
祝无执好似终于听清,微微侧头,唇瓣擦过她的,吐息如蛇缠绕:“你不喜欢我了吗?莺莺。”
男人如同勾人的美人蛇,温幸妤头皮一麻,下意识后撤,结巴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祝无执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双含醉的迷蒙凤眼直勾勾盯着她。
“那就让我帮你。”
“我们是夫妻,阿莺不需要难为情。”
温幸妤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褪去上衫。
烛火摇曳,肤如晴光映香雪。
她双臂抱在胸前,神情羞赧。
祝无执肆无忌惮扫过,满意扬唇:“乖。”
温幸妤伏在铺着锦褥的榻上,中衣褪至腰际,乌发如云漫在颈背。
祝无执取过银勺舀了些膏脂,在掌心揉开。那膏脂是用桃花与羊脂熬的,掺了珍珠粉,在掌心化开时,带着点莹润的光。
他指腹沾着膏脂,缓缓推开。香脂冰凉,被他指腹手掌一点点抹匀,带着温温的痒。
从两肩往中间拢,指腹摩挲过脊骨,温幸妤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就被按住了后背。
“弄疼你了?”他停了手,声音低醇。
“不是,”温幸妤把脸半埋在枕间,嗓音闷闷的,带着点羞,“是……有点痒。”
他低笑一声,温幸妤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清,只感觉他的指尖继续往下。
过了腰窝。
指腹刚触到,温幸妤便轻轻一哆嗦。
“别乱动,还没抹匀。”
祝无执按住她的背,指腹摩挲过。桃花香在帐内漫开来,灯影笼着她光洁雪白的背。
良久,香脂终于涂完,温幸妤松了口气坐起来,准备把衣衫拉起来穿好。
祝无执忽然把她抵在床头,低头去吻她的唇。
“乖阿莺,张嘴。”
温热的手指很不老实,游走不断,掌心覆压绵软,轻轻拢揉。
她趴在他怀里,肌肤渗出莹莹细汗,不住的轻抖。
他拥着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温幸妤感觉自己的腿被曲起握住,搭上肩膀。
她猛然回神,唾弃自己差点又被美色迷了眼。
伸手去推他,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男人便在满帐桃花香气中,长驱直入。
动作比以往凶狠,后背撞上床头,她吃不住,眼角冒出泪花。
祝无执一手扶着她的腰身,凤目春水漾,玉面桃花飞。
*
庭院残月如钩,清辉斜斜淌进屋内。
帐内兰麝氤氲,帐幔垂落,只在风起时漾开一线缝隙,相拥的轮廓时而交叠,时而轻晃,像幅流动的水墨。
明明是初夏天气,温幸妤却觉得自己被春风溶成一汪水,绵软无力,连思绪都变得湿淋淋,模糊混沌。
“阿莺,爱我吗?”
温幸妤唔了一声,“长庚……”
她感觉自己魂儿要飞了,被逼到了临界点,脑子一片混沌空白,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背。
祝无执却突然抽身离去。
她感觉浑身又酥又痒,连心口都是痒的。
迷茫睁眼,他正似笑非笑瞧她。
“阿莺,是我好看,还是秦征好看。”
男人眸光潋滟,乌发垂落,唇边噙着柔笑,好似勾魂摄魄的艳鬼。
温幸妤怔征看着,舌头打了接:“你…你好看……”
他轻轻一笑,揽着她趴下。
压下,再压下。
清泉淙淙。
温幸妤渐渐吃不住了,指尖发软,啜泣着想翻身,“不,不成……”
祝无执抚摸她的脊背,毫不留情沉下。凤目半眯,眼尾飞红,轻轻叹息着:“阿莺,嗯……你说什么?”
他以往都在克制,不曾让自己彻底欢愉。
如今他想要和她距离更亲近。
温幸妤感觉自己像溺水的人,每当快窒息时,他都会俯身掰过她的脸颊,吻去她眼角的泪花,再覆上唇瓣,舌尖吮吸纠缠。
祝无执还是不肯停,愈有深沉的架势。
不管她如何低泣求饶,他似乎都听不清,只深探索求。
“你爱我…我是你的,对不对阿莺?”
“你多看看我……怜爱怜爱我,跟我再亲近些罢。”
他循循诱导,哄她全然吃下。
温幸妤又怕又难受,手指攥着枕头,惊慌摇头哭泣:“不,不行……”
祝无执看她实在害怕,虽有惋惜,到底没有继续。
他停下,结束这场对她的欢愉折磨,把她翻过来抱在怀里,“是我孟浪了,我只是想你多看看我……”
温幸妤指尖都是软的,哪里有力气回他。
过了一会,祝无执抱着她去沐浴更衣。
回到内室,他抱着她躺在榻上,咬了咬她的唇,声音又哑又软:“不要再对秦征笑,好不好?”
温幸妤累得眼皮打架,闻言有些无奈,“你真是…乱吃飞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