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话,秦舒宁立刻起身往外走。
徐展旌亦步亦趋追着她:“哎,舒宁,你慢点,慢点。”
秦舒宁刚下台阶,袁三娘便从外面进来了。
看见秦舒宁时,袁三娘愣了下,旋即爽朗笑开:“舒宁这么想我啊!”
袁三娘神色一如往日。
徐烨站起来,小声行礼:“烨儿见过皇后娘娘。”
“烨儿乖啊,我今日出宫匆忙,没给你带东西,回头给你补上啊!”袁三娘摸了摸徐烨的头,继而冲秦舒宁,道,“舒宁,我有事找徐展旌,能不能单独跟他说几句话?”
秦舒宁怔了下,旋即轻轻点头。
袁三娘单独和徐展旌说了几句话,很快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她神色如常同秦舒宁说说笑笑了一会儿,才起身道:“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啊。”
秦舒宁一头雾水。
但还是亲自将秦舒宁送出府,待见秦舒宁上马车走远之后,秦舒宁才回头看向徐展旌。
两人回了院子,屏退下人之后,徐展旌才道:“皇后娘娘找我是确认一件事。”
“什么?”
徐展旌凑到秦舒宁耳畔,同秦舒宁耳语几句。
秦舒宁眼睛瞬间睁大,徐展旌瞧着她这副模样,好笑的亲了秦舒宁一口,继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说过的,选秀这事,咱们这位陛下,不可能会就这么算了的。”
当天傍晚袁三娘回到宫中,直接让人将袁纯茹和楚帝一并叫来,然后手提一把菜刀,杀气腾腾看着他们,问:“袁纯茹,现在人都到齐了,把你昨天同我说的话,再原原本本同他说一遍。”
“我,我有了陛下的骨肉,求,求三妹妹替我做主。”
袁三娘的刀离她很近,袁纯茹只得磕磕绊绊又说了一遍。
袁三娘暂时放过她了,又将刀转向楚帝。
殿外的侍卫见状,想冲进来,却被楚帝斥退了。
袁三娘手持菜刀,居高临下问:“这事你怎么说?”
那架势,大有楚帝敢撒谎骗她,她就一刀劈了他。
“我从未碰过她。”楚帝抬眸看着袁三娘,一字一句道。
袁纯茹身手拽住她的袖摆,哀哀叫了声:“三妹妹。”
袁三娘看了楚帝片刻,然后闭了闭眼睛,继而手起刀落。
“娘……”
宫娥话还没说完,就见袁三娘一刀劈断了自己的袖子,拽着袁三娘袖子的袁纯茹跌坐到了地上。
在楚帝和袁纯茹之间,袁三娘选择信楚帝。
袁三娘闭了闭眼睛,继而冷静道:“大姐姐,我再最后一次这么叫你。看在从前,你曾给我送过吃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你出宫吧。从今以后,我们姐妹之间恩断义断,再无半分干系。”
袁纯茹知道自己会输,可她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的这么彻底。
袁纯茹嚅动了下唇角,想同袁三娘说什么,可在看到楚帝冰冷的目光时,想到之前他说的那些话,袁纯茹只得松开手中的布料,重新跪好,端端正正向袁三娘行了个大礼:“民女谢皇后娘娘恩典。”
黄嬷嬷早就等在外面,见状,忙命人将袁纯茹粗鲁拖了出去。
殿门再度阖上时,殿中只剩下袁三娘和楚帝两个人时,袁三娘扔了手中的菜刀,转身就捶打着楚帝,边捶边骂:“你混蛋!当初成亲时,你说好会对我的,你这个混蛋!”
楚帝也不恼,一面抱着她,一面服软认错:“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让三娘受委屈了。”
袁三娘顿时泪如雨下。
她痛痛快快哭过一场后,才带着浓重的鼻音,故作凶狠道:“你老老实实同我说,要是敢骗我一句,你就死定了。”
“好。”楚帝拿着帕子,一面温柔为袁三娘拭泪,一面同她说了事情的始末。
早在群臣上书选秀时,楚帝便已开始筹划了。
第一步便是秋山行宫坠马一事,那时已有不少人知道,他“伤了下身”。之后,再过数月,他便打算借自己伤了身子,从此不能人道为由,下诏停止选秀的,直到出了袁纯茹这个意外。
袁三娘问:“所以袁纯茹是被你利用的?”
“是也不是。”
袁纯茹进宫后,确实不安分,她曾背着袁三娘找过自己几次。楚帝看她嫌烦,也不想日后袁三娘日后再同她有什么,便直接反将了袁纯茹一军。
他让袁纯茹帮他演完这场戏,他放她安全离宫,并帮她解决章家的事。
说到这里,楚帝怕袁三娘对袁纯茹仍抱有期待,便道:“三娘,其实袁纯茹她……”
“我知道。”袁三娘打断楚帝的话,“袁纯茹对我的那些好里,只有十分之一是真心。我都知道的,只是我爹是那个样子,我又与袁家其他人不亲,矮子里面拔将军,也就只有她能勉强算是我的亲人了。”
他们两人的过去太相似了,楚帝知道,袁三娘有多渴望亲人。他抱住袁三娘,声色怜惜道:“三娘,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璟儿和淼淼。”
“我如今也只剩下你们三个了。”
袁三娘在楚帝的怀中做了好一会儿鸵鸟之后,她又面色担忧问:“你要是用那个理由不选秀,以后大家肯定会在背后笑话同情你的。”
“我长这么大,被人笑话同情的时候还少么?从前我被父皇丢在行宫时,有人还当面骂我是瘸子,我不也挨过来了么?”楚帝抱着袁三娘,将袁三娘紧紧圈在怀中,垂眸认真看着她,“三娘,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