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记得也没关系,快过去叫姨母。”
两个孩子依次过去叫了袁纯茹姨母,太子如今已有几分老成的模样,打过招呼后,便乖巧跟在袁三娘身后。而淼淼则还在因为徐烨的事在缠着楚帝。
袁三娘招呼道:“晚饭吃咕咚锅,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用过饭后,袁纯茹并太子兄妹俩,皆被宫人带下去安置了。
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楚帝才问起袁纯茹突然来京一事。
袁纯茹从楚地离开时,给袁三娘写信求救。
可她却忘了袁三娘不识字。
这封信也确实送来了,但却是先送到了楚帝手中。
楚帝看过之后,同袁三娘说了此事。袁三娘想着,昔年在楚地时,袁纯茹曾接济过他们,如今她遇难了,他们帮衬一把也不是难事,便同意了。
可楚帝却道:“她如今到底是章家妇,若这般贸然进京,有些于理不合。不如这样,我给楚地的郡守下一道密旨,让他帮忙照拂一二?”
袁三娘觉得楚帝说的在理,便也同意了。
所以今天说袁纯茹求见时,袁三娘也愣住了。
袁三娘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大姐姐给我寄信时,就已经出发了,所以她并没有看见我们的回信。如今她既来了,就让她暂且住一阵子再说吧。”
眼下只能这样了。
楚帝也应允了。
如今秦舒宁孕吐的下不来床,永乐郡主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也鲜少能看见人影,袁三娘一个人在宫里待的无聊了,就召姜阮进宫陪她玩儿,如今有袁纯茹在,也算是多一个人陪她了。
这天姜阮又进宫来玩儿,正好碰见了袁纯茹也在。
姜阮咦了声:“她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她?”
“这是我姐姐,她刚从楚地来。”
袁三娘给她们俩介绍,袁纯茹起身冲姜阮行了个福礼。
姜阮看了看袁三娘,又看了看袁纯茹,最后认真道:“皇后娘娘,你比她好看。”
袁三娘:“!!!”
袁纯茹:“……”
袁纯茹是楚地有名的美人,而自己其貌不扬的,怎么可能会比袁纯茹好看。
袁三娘抬手捏了捏姜阮的脸,笑道:“阮阮是我宫里的糕点吃多了,所以就对我格外嘴甜么?”
如果是正常人,可能就势借坡下驴了。
但姜阮是个十分执着的人,她摇摇头:“不是的,娘娘你就是比她好看。”
袁纯茹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
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姜阮又说了一句:“你的心比她的心好看。”
袁纯茹:“……”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但心性至纯的人,却能一眼就能分辨出一个人的本心来。
但袁三娘只将这句话当做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
转眼便又是一年除夕夜。
秦舒宁因为孕吐的缘故,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躺着的,徐展旌成天陪在她身边,秦家父子俩也隔三差五的过来探望她,还带了许多东西来。
秦舒予冲着他们打趣:“爹,照您这么搬下去,迟早秦家都得让您全搬给我,您就不怕舒予生气啊!”
“生气?我不生气的。”
旁人有身孕,都是胖了一圈,但秦舒宁却是瘦了一圈,秦舒予看着十分心疼,他道:“姐,只要你能赶快好,哪怕爹把秦家全都给你,我都不生气的。”
秦舒宁哼笑一声:“你倒是大方。”
秦舒宁不能出府,除了秦家父子之外,姜阮隔三差五也回来,偶尔袁三娘也会偷溜宫来看她。
这日,秦舒宁躺在廊下的摇椅上,舒服眯着眼睛晒太阳,徐展旌在一旁拿着扇子,替她遮去脸上的太阳,徐烨则站在院子里练习蹲马步,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但秦舒宁晕晕欲睡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问徐展旌:“以前每隔十天,皇后娘娘都会来秦家看我的,无论刮风下雨从不间断的,但是昨天皇后娘娘没来?”
徐展旌握着扇子的手一顿,旋即不着痕迹道:“许是皇后娘娘有事被绊住了。”
“太子和公主都跟着太傅在上课,如今后宫也无妃嫔,皇后能被什么事绊住?”秦舒宁抬手拨开团扇,看向院中蹲马步的徐烨,问,“烨儿,宫里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
徐烨想说没有,可他不擅说谎,一开口就变得结巴起来了。
秦舒宁又转头瞪徐展旌。
徐展旌立刻投降:“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激动。听说,帝后吵架了,而且还吵的很凶。”
秦舒宁皱眉。
袁三娘和楚帝吵架?还吵的很凶?!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吵起来?
秦舒宁立刻坐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徐展旌忙伸手护住秦舒宁,只得如实说了:“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我猜,怕是跟前段时间刚进宫的袁家大小姐脱不了关系。”
秦舒宁曾从姜阮口中,听过这位袁大小姐。
姜阮心智不全,但看人极准,她曾说过,她不喜欢这位袁大小姐,因为袁大小姐很假。
而袁三娘是个直性子。
若她碰上袁大小姐,说不准会吃亏!
“不行,我得……”
秦舒宁话说到一半,外面响起欢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金禾的声音:“皇后娘娘,您可算来了。我们夫人从昨天就一直在等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