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淮清有气无力的“嗯”了声。
方璞玉嘴角抽了抽,完全无法理解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君茗姐姐应该不是看脸的人,而且你就算剃了光头也比大部分人好看啊。”
花淮清的心情指数又上升了些。
方璞玉捏了捏下巴,分析道:“而且,我感觉她还挺喜欢你的。”
花淮清:!!!???
“真的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暗恋七年,一直处于一种无回音的状态,主动追求了大半年,也频频遭受打击,从别人口中得出这样的猜测,就算只是哄人,也足以让他开心。
花淮清眼里满是催促之意,催他多说点。
方璞玉:“她还挺在意你的,这不是很容易看出来吗?”
花淮清收回视线,叹了声:“是啊,但她好像只把我当弟弟。”
这个猜想在他知道君茗有亲弟弟时,更坚定了。
方璞玉:“确实有点,但也不全是吧。”
花淮清:“?”
方璞玉分析道:“她对我跟对你差别还是挺大的。”
花淮清眨眼:“有吗?”
他因为过年时那个一模一样的红包郁闷了好几天。
方璞玉理所当然道:“对啊,我感觉她对我更像是对晚辈的关照,对你明显不一样。”
说到这,方璞玉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醋意,像是在姐姐面前争宠的小孩。
花淮清讨好似的朝他嘿嘿一笑。
“还有呢?”
方璞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回忆道:“你还记得我当时出事,君茗姐姐什么反应吗?”
他说的是在烧烤摊被砸晕的那次,花淮清陷入回忆,缓缓道:“她坐在病房外面一动不动,表情看着很让人心疼。”
君茗平时皱眉他都想伸手抚平,那天露出那样担忧惶恐的表情,简直是在他心口戳刀子。
“那你知道,我们把你们救出来时,她什么反应吗?”
“什么?”
方璞玉顿了顿,抬眸。
“她哭了。”
花淮清瞳孔收缩,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方璞玉一字一句道:“你做手术那几个小时,她一句话没说,一直在流眼泪。”
“花淮清。”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君茗姐姐哭。”
仔细算算,方璞玉跟君茗的相处时间并不长,却见过她最落魄、最艰难的日子。
帮家里干活,在学校上课,还要在外面打工挣钱,会遇到找碴的小混混,也会遇到偶尔回家打骂她的君弘盛,生活困苦,身上经常带着伤。
但他从来没在君茗眼里见到过眼泪。
昨天是第一次。
君茗哭起来无声无响,表情怔愣,瞳孔失焦,只有源源不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至地面上。
花淮清手指攥紧。
他既为得知君茗流泪而难过,又在知道她为自己落泪后感到欣喜。
沉默许久,花淮清抬手舀了勺精心烹饪的粥放入口中,温热的感觉从喉间蔓延至胸腔。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胸口。
七年里,这颗心脏无数次因为与她有关的事,变得又酸又软,滚烫炙热。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快在一起了!先哄哄我们痛失头发变身小光头的花崽
第73章 亲吻
方璞玉推开门从病房里走出来, 走到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闭目养神的君茗面前,轻声道:“进去睡吧, 里面有床, 躺着会舒服点。”
君茗睁眼:“没事,我就眯一会。”
方璞玉摊手:“你要是不进去,那小子等下怕是会从床上爬下来拉你进去。”
君茗:……
按照花淮清的脾气, 确实能干出这样的事。
君茗起身,打开门走了进去。
方璞玉出门时, 花淮清已经吃完午饭, 他把病房里的窗帘拉上了,灯也关了。
花淮清这次没有把脑袋藏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君茗。
君茗脱下鞋子,躺在一旁的病床上,拉了拉被子,身体背对着他。
片刻,君茗忽然转过身来,睁眼看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
室内不开灯,花淮清的眼睛比灯泡还亮, 存在感十足。
要不是他动弹不了,下不来床,君茗都觉得他会搬着小板凳坐在她床前盯着瞧。
小光头不说话, 也学着她, 侧着身子躺着, 看着她笑。
又傻又憨,一副智商为负数的样子。
君茗抿了抿唇, 掩饰嘴角笑意, 转过身去。
花淮清略有些不满地声音响起。
“姐姐!”
啧, 黏人,睡觉都得盯着。
君茗转过身,再次面对他。
小光头这才消停,漂亮的桃花眼猛盯着她瞧。
他倒是开心了,君茗花了好一会才适应,在这灼人的视线骚扰下入睡。
醒来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中午还能自己动手吃饭的花淮清,晚上像是病情恶化,四肢退化了,肩不能提手不能抬,眼巴巴地看着君茗,要她喂。
方璞玉表示实在是看不下去,带着盒饭躲到走廊里去了。
“啊~”
花淮清张大嘴巴,眼睛一眨不眨。
君茗无奈摇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确认冷了才递过去。
花淮清嘴巴尝到温热的海鲜粥时,眼睛笑得眯起来。
接下来几天,明明人都能下床走动了,两人却还是这种相处模式。
长时间的狗粮攻击下,方璞玉狗粮吃饱了,吐槽道:“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还是回云城吧。”
花淮清家里来的人在附近租了个有厨房的房子,王阿姨每天变着法给他补身体,躺了近一个星期,整个人看着圆润了。
花淮清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最近两天吃饭都节制了许多。
君茗看了眼碗里的饭,低声道:“再吃一口。”
花淮清摸了摸好不容易练出来又马上要消失的腹肌,摇了摇头:“吃饱了。”
君茗皱眉,不赞同地看着他,大有他要是不吃就不喂了的意思。
花淮清立马张开嘴巴。
“啊~”
将全部饭菜吃得一干二净后,君茗把保温桶收拾好,递给一旁的王阿姨。
旁观两人喂饭行为的王阿姨刚开始还震惊于两人的亲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把君茗当未来女主人对待了。
在王阿姨暧昧调侃的目光注视下,君茗尴尬地捏了捏手指。
真不是她宠小孩。
主要是花淮清太闹腾太娇气,只要她不喂,他就不肯把饭菜吃光。
不过君茗也不得不承认,王阿姨准备的饭菜分量是多了些,给花淮清一个人准备的餐食,两个人都吃不完。
但18岁的男孩子,还在长身体,多吃点也无妨。
为了哄他好好吃饭,君茗不得不每天亲手喂饭。
她最近不忙,有花淮清父母派过来的律师在,君弘盛和周永那帮人的事情,她几乎没操什么心。
据说君弘盛还在外面欠了十万块钱,最近债主找上门来,让他们还钱。
姚晓想找君茗借钱,但接连几天都被保镖拦在了医院外,连君茗的面都见不到,这才歇了心思。
君鸿博被上门讨债的的人打伤后,姚晓实在没办法,掏出私房钱把那笔债还了,还闹着要和君弘盛离婚。
也不知她做了什么,听说君弘答应了。
这些八卦按理来说是传不到君茗耳朵里的,但王阿姨最近天天出门采购食材,又爱跟人聊天打听,知道那几人是君茗的亲人后,会跟她说说。
听到姚晓自己还清钱之后,君茗站在阳台上,冷笑出声。
她给姚晓的钱,估计大部分用来养君鸿博了,剩下的钱可不够还这笔债 。
当年说把所有的积蓄拿给她付学费根本就是谎言,是用来道德绑架她的筹码。
估计君弘盛也不知道家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些钱,不然他早跟小时候一样,回来翻箱倒柜,打人发疯了。
这次绑架事件,有花淮清父母请来的律师帮忙,他说不定会在牢里待几年。
只要姚晓搬走,君弘盛再也找不到她。
君茗煞费苦心劝了她这么些年,终于看到结局时,内心却平静地毫无波澜。
彻底寒了心后,这些人,这些事都与她没有关系了。
“那我先走了。”
王阿姨把听来的八卦分享完后,带着大包小包的饭盒离开了。
君茗点头,转身看着推着轮椅,慢慢悠悠从远处走来的花淮清,开了走廊尽头的阳台,向他走去。
“怎么不好好躺着。”
她走到花淮清身后,想推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