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上只有白色的绷带,养了大半年的粉头发!在上面投入了无数金钱和时间的粉头发,全没了!
脸也没洗,整个人油乎乎的!
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丑过!!!
君茗:……
方璞玉:……
花文山:……
视频那头,刘云霏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看到儿子控诉的眼神后,她脸色正了正,安慰道:“没关系宝贝,没有头发你也是最帅的。”
君茗拍了拍胸口,心脏落地,担忧情绪消退。
真是要被这小屁孩吓死……
她看了眼正在跟父母通电话的花淮清,出门继续和医生沟通病情,记录注意事项。
没想到,再进门时,某个小粉毛……哦不,某个小光头埋在被子里,死活不愿意见她。
君茗:……
君茗抱胸坐在床边,无语道:“我早就看光了,现在躲有什么用。”
小光头悲愤又委屈的哼唧声从被子里传来,腿还轻轻蹬了蹬被子。
这可爱的小动作和声音让君茗阴沉了好几天的脸色瞬间转晴。
她低声咳了咳,掩饰笑意。
“好啦,快从被子里出来,闷不闷。”
但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劝,怎么哄,花淮清死活不肯从被子里钻出来。
花淮清现在很绝望。
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经过一番思维缜密的分析,他的年龄、经济等因素在姐姐眼里都是扣分项,只有外貌才是加分项。
现在正是最关键、最危险的时间点,姐姐有了合适的相亲对象,已经见了父母,下一个步骤就是订婚了!
谁能想到这种关键时候,他居然掉链子了!
头发没了!
勉强拉正的分数一路下跌,无力挽救了!
爸爸妈妈居然还在视频里笑他!
没有人懂他现在有多难过,有多悲伤。
作者有话说:
我们花崽太可怜了,没关系!很快就会长出来的!大家都在笑他哈哈哈哈哈哈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流泪
察觉到小朋友疑似哭鼻子的反应, 君茗瞥了眼在一旁快要笑疯过去的方璞玉,抿了抿唇, 把他打发出去买午饭。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后, 君茗将椅子往病床的方向挪,坐好后,抬手摸了摸被子供起的地方, 花淮清头的位置。
像是怕弄疼他,动作轻柔又慎重, 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疼不疼。”
花淮清闷声道:“疼…”
是真的疼, 浑身都疼。
他从小被娇养着长大,摔破皮长辈们都心疼得不行,这辈子就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君茗长叹了声,缓缓将手挪开,低声道:“对不起。”
她一宿没睡,满脑子都是认识花淮清以来,自己对他冷酷无情的样子,眼下的黑眼圈把醒来的方璞玉吓了一跳。
花淮清醒来后,对不起这三个字将一直萦绕在她嘴边, 此刻才终于说出口。
帮了倒忙还把自己给陷进去的花淮清不知道她为何道歉,但还是下意识回应。
“没关系。”
君茗沉默片刻,问:“肚子饿了吗?”
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一直靠吊瓶撑着, 想必是饿了。
花淮清闷闷地“嗯”了声。
君茗哄道:“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方璞玉去买了,等身体好了再带你吃好吃的。”
说到这个, 被子里的花淮清想起了两人被埋在建筑材料下面时, 君茗为了让他不要睡着时的承诺:
她答应不再跟别人相亲, 以后天天带他出去吃饭。
花淮清张了张嘴,想求证,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现在这个状态问,未免有些道德绑架的嫌疑。
他关心道:“姐姐受伤了吗?”
君茗低眸瞥了眼:“没有。”
她身上只有擦破皮的小伤口,根本不碍事。
花淮清:“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他出门时一件衣服都没带,洗面奶也没有,不会要一直维持这副模样吧?
君茗:“等你状态再好点,一周左右。”
花淮清又问:“姐姐家里的事解决了吗?”
君茗“嗯”了声。
昨晚方璞玉已经告诉她,花淮清之所以急急忙忙跑回来,是因为听说了她家里的情况,迟迟不见她,担心她出事。
阳海镇地方不大,警方已经控制住了涉嫌绑架的周永等人,大清早的就来了医院,通知君茗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能作证的司机,并把君弘盛也拉去审问了。
姚晓自然也来闹了一通,有保镖在,君茗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就把她赶走了。
这些人和事在她心中,根本不重要,不值得耗费心神。
现在唯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不愿意从被子里钻出来的小光头。
花淮清:“我的手机在吗?”
君茗从一旁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手机给他。
花淮清身上都是伤,手机倒是完好无损,昨晚君茗帮他把电也充好了,现在电量满格。
他一只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把手机拿进去后,也不知在里面摸索些什么,就是不肯把头露出来。
长时间闷在封闭空间内呼吸不通畅对病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君茗拗不过他,只好走出病房。
她走后,花淮清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在认识的老板那下单了十几顶假发,又在网上网购了几十块假发后,他才放下手机。
在他的安抚下,花文山和刘云霏虽不至于从国外飞回来,但也放心不下。
知道儿子这几天都不能动弹后,特意安排了私人飞机,将医生、律师、保镖、护工以及带他长大的王阿姨送了过来。
他刚刚在给王阿姨发了消息,让她上飞机之前帮他带上当天能送货上门的假发。
“咔哒”
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花淮清飞速钻进被子里,动作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他疼得闷哼出声。
方璞玉提着打包的粥品,嗓音里带着笑意,调侃道:“行了行了,是我。”
见花淮清没动静,他又补充了一句。
“君茗姐姐不在。”
那颗包着绷带的光头这才从被子里挪出来一点,露出漂亮的桃花眼,四处瞥了瞥,没瞧见君茗的身影,整颗脑袋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方璞玉把床上桌拉起来,拆开塑料袋,揭开包装盖,将勺子放在里面。
“能自己动手吃吗?”
花淮清接过,“可以,谢谢你。”
方璞玉一屁股坐凳子上:“没必要谢我,都是君茗姐姐安排的,她一大早就让周边的餐馆熬了粥,就等你醒来了。”
花淮清嘴角翘了翘:“她人呢?”
方璞玉:“在外面睡着呢。”
勺子刚递到嘴边,忽然顿住。
“睡?”
花淮清将勺子放回碗里,皱眉问:“她昨晚没休息好吗?”
方璞玉一脸这还需要问的表情:“你觉得你这副模样躺在这,昨晚我们能休息好吗?”
花淮清抿唇。
方璞玉又道:“我还好,昨天眯了会,但我感觉君茗姐姐完全没睡,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她就没闭眼,听护士说早上六点就出去了……喂喂喂你干吗!?”
花淮清下意识想下床,牵动到身上的伤口,又疼的龇牙咧嘴。
方璞玉:“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花淮清摆了摆手:“没事,让她进来睡吧,外面只有椅子吧,这怎么睡得舒服呀!”
方璞玉:“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但她说她在里面,你就躲被子里不肯出来。”
花淮清心虚的摸了摸脑袋。
方璞玉奇怪道:“你这是整什么幺蛾子,我之前光头的时候你们不都看到了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他当时被酒瓶砸到,后脑勺缝针做手术时,头发也剃光了,现在也才长出来一点。
花淮清脸颊郁闷地鼓了鼓:“不一样。”
他能看出小方对姐姐的在意不是爱情,所以能接受她看到自己不好看的样子,但他这情况不一样啊!他这外忧还没解决,内患就来了,困难重重,不比唐僧上西天取经简单。
方璞玉一脸莫名其妙:“有啥不一样的?”
他盯着花淮清看了许久,问:“你是怕你现在变丑了,她不喜欢你了?”
变丑…
花淮清表情瞬间僵硬。
没头发后颜值下降了,这很正常,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在没有头发的情况下颜值还能上涨。
但丑这个词还是深深打击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