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君鸿博, 君茗还能跟他说两句,对君弘盛,她正眼都不带瞧。
但阻挡不住这人主动来她面前找事。
君茗曾听姚晓提过, 君鸿博长大后看这个整日只知道赌博喝酒的父亲很不顺眼,父子俩经常争执。
有了儿子这一靠山后, 姚晓不再像以前那般顺着丈夫。
君弘盛可谓是有家不能归, 只有实在混不下去,或是姚晓心软的时候,才会在家里待几天。
没过几天,又引发争吵,周而复始。
几年不见,君弘盛比君茗印象中更落魄、更颓废,身上的衣服也只比路边盖着棉被睡觉的乞丐略整洁些。
他跟君鸿博身高差不多,身材干瘪,面部轮廓凹陷, 眉眼间带着沉溺于烟酒的颓意。
君弘盛扯着嗓门嚷嚷道:“才回来没多久就要走,都不跟你爸说一声。”
君茗侧眸看他,一言不发。
这几年, 她对姚晓或许还有那么点报答维护的意思, 但君弘盛, 在她眼里一直就是一个不配为人父的垃圾。
在这种像看路边垃圾的眼神注视下,君弘盛抬手, 作势要打人:“你就这态度?翅膀硬了, 信不信我……”
手抬到一半, 他才猛地意识到,君茗早已长大成人,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被他打骂了还瞪着眼睛一声不吭的小女孩。
若是打起架来,谁还不一定能干过谁。
君弘盛放下手,在破旧的衣摆上摩挲,忽然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听说…昨天有人上面向你求亲?”
闻言,君茗彻底转过身,上下打量他。
君弘盛低咳了两声,理所当然道:“都问到我这来了,我是你爸,帮你做主应了。”
君茗将一旁的行李箱拉杆收了起来,将行李箱推至一旁。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君弘盛脸上浮起市侩算计的笑意:“十万块的彩礼,这钱也不少了,算是看得起你。”
年底奖金都不止十万的君茗冷笑一声。
“十万?他们拿得出来吗?”
昨天那几人看着年纪都不小了,在阳海镇,这样年龄的男性一直未娶妻,多半是因为出不起彩礼,女方家里不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难怪他们会想到用小女儿讹钱的法子。
君弘盛:“说是先应着,之后再给。”
说到这,君弘盛眼神复杂。
这个他几乎没管过的女儿长得漂亮,又会赚钱,比儿子有出息得多,但她太自私了,一点也不顾家,这么多年从来没给他打过一分钱。
本来还想着把她嫁给一个有钱人,他也能从中捞一笔,十万块对他们这儿的人是多,但他觉得君茗值更多。
可没办法,他最近欠了债,被人喊打喊杀地追着要债,家都不敢回。
要不然也不会应下周家三兄弟的请求。
君弘盛摆出一副长辈悉心教育的姿态:“那边家里三个大男人,嫁过去你出门也不会受欺负,你长得漂亮,脾气好点人家也愿意宠着你。”
他这幅扮相,配上那副故作高深和蔼的虚假模样让人发笑。
外面天气冷,君茗也懒得脱羽绒服了,君弘盛这副气虚体弱样子,她怕一拳下去,他人直接没了。
因此,她只是平静地站在路边,无视他。
现在早已不是什么封建社会,也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说法。
这路边流浪狗叫得再响再难听,也对她造不出影响。
君茗现在只想赶紧回到云城,回到那个简单却温馨的出租屋。
请花淮清出去吃个饭,看小朋友呼噜着肚皮,一脸满足,笑得软乎乎的样子,以此来安慰心灵。
时候正早,阳海的出租车司机本就不多,好一会才看见一辆破旧的小汽车从远处驶来。
君茗冷眸瞪了君弘盛一眼。
“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也懒得动手打你,你要是再说一句话,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我……”
君弘盛本还想摆摆长辈架子,但见君茗不似作伪的眼神后,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君茗跟出租车司机说明地点,拎起行李箱上车,将君弘盛关在门外。
没想到君弘盛直接双手捆住她,朝一旁大喊:“过来!她要走,先拦住她!。”
昨日那三个找上门的男人从无人的摊贩后走出来,拿出准备好的绳索往君茗身上套。
君弘盛拿起几人准备的菜刀,朝司机比划,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滚滚滚,处理家务事,这我女儿。”
他们人多势众,面容看着就不好惹,司机表情惊恐,慌忙开车离去。
这伙人准备工具充足,又出乎意料,君茗一时没能挣脱开,被牵制住双手双脚,押送到了一旁的敞篷三轮车上。
嘴被死死地捂着,叫不出声来,街上人烟稀少,除了匆忙跑走的司机,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角发生的绑架事件。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这帮人在附近找了个空房间,将君茗扔在里面。
把她身上装着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的背包和行李箱都搜刮走。
君弘盛将包翻了个底朝天,恶声道:“怎么一分钱都没有。”
周永:“老丈人,现在都用的手机支付。”他指了指一旁的手机,“诺,钱都在这里面。”
君弘盛骂骂咧咧地将手机收进兜里,摊手道:“人到手了,十万块钱呢?”
周永朝身后两个兄弟使了使眼色,两人如法炮制,用绑君茗的法子把君弘盛也绑了起来。
动作间也不像刚刚绑君茗那般小心,丝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你们干什么!操!不想给钱还绑我,你妈……”
君弘盛嘴里骂着不堪入耳污言秽语,斥责这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这附近全是废弃的平房,他喊得再大声也没人能听见,只能白费力气。
将君弘盛处理好后,周永从他兜里掏出君茗的手机,上前拿起君茗的手给手机解锁。
感受到女性肌肤更柔软的触感后,周永忍不住摩挲了两下,把君茗恶心得不行。
好在比起这个,他们更在乎钱,没再继续恶心她。
解开指纹锁后,周永试图把付款软件里面的钱转移到了自己的账户上。
“草,这女人这么有钱!?”
周永惊叹出声,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里一时半会数不清的数字。
另外两个兄弟也连忙凑过来。
“我靠,7位数,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哥!发了发了。”
被绑着地上的君弘盛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君茗。
操,要是知道她这么有钱,他怎么可能因为十万块钱就把女儿嫁出去,怎么也得翻个十倍才行!
几人因巨额资产欢欣雀跃,正忙着转账,没空搭理一旁的君茗。
这给了她挣脱绳索的机会。
自从发生了薛阳辉的事情后,君茗时不时会在网上学些逃生技能和格斗技巧,没想到薛阳辉的案子还没开审,就又派上了用场。
“哥,只能转5万,这破软件有上限。”
周永收起手机:“人都是我们的了,慢慢转就是了。”
他看向君茗,嘴角浮起淫.贱的笑。
“说不定别的地方还有钱,等结婚了,这不都是我们哥几个的。”
周永一步步走近,身上散发着许久没有洗过澡的恶臭。
“你要是早点答应也不至于遭这种罪,但你也不用担心,你长这么漂亮,只要听话,哥几个肯定疼你。”
“先让哥爽爽,提前洞个房。”
边说他边解裤腰带。
在他们看来,女性一旦失了贞,迟早会归顺,闹不出什么花样,倒也不怕她事后报警。
那股恶臭味越来越近,束在身后的绳索却迟迟没有解开,君茗眉眼间闪过一丝焦急。
想到即将迎来的下场,她恶心地反胃。
好在这几人忽然起了争执。
“哥,我也想试试,我这辈子还没睡过女人!”年纪略小的那个男人看着君茗,眼里带着猴急的色意。
周永推了推他:“去去去,你哥我难道就睡过?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年纪小的那个在家里一向受宠,不愿作罢,开始跟他争论起来。
几人的争执为君茗拖延了一些时间。
可没多久,周永给那两人一人转了两万。
得了钱,那两兄弟才勉为其难道:“好吧,那我们先在一旁看着。”
这是要围观的意思,周永那张黝黑的脸上忽然浮起笑意,努力挺直腰杆。
“行,让你们见识见识哥的本事。”
他走得越来越近,身上的恶臭味令人窒息。
君茗眉眼间怒与惧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