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就差一点……
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那指尖满是黑色尘土的手离君茗的脸只有几厘米时。
“叮叮叮~”
一阵铃声响起。
周永动作一顿,四处看了看,问:“你们谁的手机在叫?”
“哥,不是我们的,是你兜里的。”
周永从兜里拿出手机,看见君茗的手机里有一通来电。
是花淮清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往常都只敢发信息找君茗,昨天接到君茗主动打过去的视频后,胆子忽然变大了。
周永瞥了眼君茗,点了挂断,谨慎地把手机关机,收回兜里。
电话那头的花淮清本就是鼓足勇气才打的视频,被挂断后有些气馁,不敢再打,只能委委屈屈地发信息,问姐姐起床没,什么时候的飞机,他能不能去接她。
小粉毛的黏人行为给君茗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她顺利把绳索挣脱。
君茗猛地站起身,一拳打上了周永的脸,脚也没闲着,像那天一样踹了过去。
经过昨天那一番,周永长了教训,裤子都还没来得及穿,下意识躲避开了,朝身后叫道:“快…快拿东西!”
另外两人慌慌张张地从门外拿进来一把生锈的菜刀跟君茗对峙。
君茗眯了眯眼,心里计划着怎样才能把受伤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一时间没有动作。
三人身上被她打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见她挣开束缚,脸上又惊又惧。
最后颤颤巍巍地退至门外,嘴里还嚷嚷着:
“我们手里有刀,你别过来啊!”
出门后,他们飞速地锁上门,用锁链绑上
“哥,我们先饿她个几天,等她没力气了自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有道理。”
“今天先放你一马,不听话就等着饿肚子吧!”
回过神来的君弘盛连忙出声道:“乖女儿,快快快,把我也松开,爸爸帮你去教训他们。
君茗正忙着左右打量着这间屋子,嫌他吵闹,一掌将他拍晕。
她不能在里面坐以待毙。
这房子密闭性极好,门是铁门,踹不开,墙壁由红砖砌筑,只有屋顶有一扇极小的天窗。
室内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破床,还有一捆粗绳和周永留下的裤子,手机等通信设备已被拿走,只有口袋里的钢制铅笔和小号美工刀尚存。
薛阳辉一事后,她都在内层的衣服里贴身放着这两件物品,刚刚就是靠着一把美工刀切开了跟手腕一样粗的绳子。
君茗低眸凝视那张破床,又抬眸看了眼屋顶离地面约6m高的简单梁柱结构和没法供一人通行的天窗。
心里有了计划后,君茗将君弘盛拖至角落里,把绑着他的绳子系紧,用衣服堵住他的嘴。
确保这人醒来不会鬼哭狼嚎引来周永一伙人后,君茗脱下羽绒服外套,将头发用手腕上的皮筋绑好。
儿时,阳海镇居民盖新房拆老房子她没少围观,对这里的工匠施工手艺和方法有所了解。
这样的老式屋顶,并非捅不破。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父亲
中午, 方璞玉肚子饿得咕咕叫,出房间看时才发现花淮清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方璞玉奇怪道:“你不是说今天要拍视频吗?”
花淮清早上说君茗今天中午回来, 他想做一顿丰富的午餐, 拍个视频,说不定能邀请君茗一起吃个中饭。
为此还一大早点了新鲜蔬菜的外卖送家里来,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早上, 各种大鱼大肉整整齐齐地备在厨房的操作台上。
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方璞玉探身瞥了眼。
厨房早晨是什么样子, 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热火朝天, 炊烟袅袅的样子。
花淮清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回眸看了方璞玉一眼,又转过去查看毫无回应的聊天界面,将手机捂在胸口,瘫倒在沙发上,无精打采道:“中午点外卖吧,不想做饭了。”
不会做饭,只负责吃的方璞玉没有意见,拿出手机叫外卖。
过年后, 为了避免被文哥等人找碴,花淮清干脆把方璞玉带在身边,跟母亲逛街也一直带着他, 还专门雇了保镖来守着。
前几天跟黎秋柔商量着运用舆论力量把这件事彻底揭露后, 没少遇到上门找碴的人, 都被保镖给挡了回去。
怕因此连累君茗,也怕她起疑心, 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他名下的其他房产那,
也就是事件平息, 文哥那帮人已被抓获,花淮清才敢带着方璞玉回来。
方璞玉点开外卖软件,问:“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花淮清抓着一个抱枕塞进怀里,有气无力道:“随便。”
方璞玉挑眉:“怎么?君茗姐姐又不理你了?”
跟花淮清待了这么些时间,他也算是看出来这小子在君茗那完全是个痴汉恋爱脑的本质。
昨天还兴高采烈地带着礼物去找君茗,回来时却像是被倾盆大雨淋湿的落汤鸡一样颓废,眼眶通红,满是红血丝。
方璞玉吓了一跳,追问后才知道是表白又被拒绝,且对方已经有了即将结婚的对象。
可没想到,第二天清晨,花淮清又兴高采烈地嚷嚷着昨晚跟姐姐打了视频电话,今天就能再见面了,带着他搬回云尚小区。
中午又变成这副模样,这瞬息万变的情绪让方璞玉叹为观止。
花淮清头发耷拉在沙发边缘,因地心引力往下垂,双腿搭在靠背上,姿势是只在家里才有的放松和惬意。
五官却皱成一团,闷声道:“可能是在飞机上不方便发消息吧,我给她打电话显示关机了。”
方璞玉:“不是说中午到云城么?现在应该也该下飞机了吧?”
从云城到阳海,火车虽要坐20个小时,飞机却只要三个多小时。
花淮清皱眉:“但她手机还是关机状态,会不会晚点了。”
话音刚落,手机电话铃响。
花淮清连忙将自己四仰八叉的四肢摆正,身体坐直,拿起手机,发现不是君茗时略有些失望,但接起电话时,声音依旧元气满满。
“喂,秋柔姐,中午好。”
“……什么你要过来?好的,我把地址发你。”
黎秋柔办事一向雷厉风行,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花淮清和方璞玉两两相望,脸上全是茫然。
方璞玉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问:“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帮了大忙的姐姐?”
花淮清点头。
他把凤浪路的事情告知黎秋柔后,她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再联系时,已经做好了一张计划表,让花淮清跟着她列的计划一步步操作。
收集整理证据、借网友名义披露、利用自己账号的影响力给事件加热。
但到这一步后,黎秋柔便不再让他掺和了,说是她那边会处理好,让他保护好方璞玉就行。
这还是事发之后,她第一次联系他。
花淮清:“她说她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门卫便发消息称有人找,花淮清回复后没多久,门铃响起。
“清清中午好。”
黎秋柔和上次在视频里见到的样子有所不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嗓音也有些沙哑。
花淮清给她找了拖鞋,“秋柔姐中午好,你吃午饭了嘛?”
黎秋柔摇头,忽然问:“你那朋友现在还跟你住一起?”
问话时,眼神已经锁定了站在客厅里的方璞玉。
花淮清给她介绍后,黎秋柔一步一步朝方璞玉走近。
她浑身气质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带着从战场回来的犀利杀气,平时又常在部队,从不掩饰,气场全开。
方璞玉满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从花淮清嘴里听到秋柔姐这几个字时,脑补的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姐姐,完全没想过她会是这样的类型。
也没想到见面时会是这样的场景。
方璞玉面露警惕,下意识往后退。
没想到……
黎秋柔忽然停住脚步,低声道:“你的事情…你们的事情…我很抱歉。”
说完,她忽然双膝跪地,跪在了方璞玉面前。
方璞玉:……!??
花淮清:!!??
方璞玉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满脸错愕。
花淮清连忙走过来想扶起她,但黎秋柔不肯起。
花淮清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是那边的事情不顺利吗?”
即便是凤浪路的事情不顺利,她也不至于要下跪啊!?
方璞玉脸色骤变,以为自己又要回到那个腐烂的、能吞噬人、被世界遗忘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