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柜里从来没出现过红色这么鲜艳的颜色。
“谢谢，那边呢?”君茗指了指门口快堆成小山的购物袋。
花淮清解释道：“那边是年货，一些干货、燕窝、海鲜之类的。”
他其实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都是爸爸的商业伙伴送过来的过年礼物，要不是车里塞不下了，还能再拿点。
君茗：……
她沉默了好半会，勾了勾手指，将花淮清带到厨房里，指着角落里约300L左右的冰箱，问：“你觉得这装得下吗?”
花淮清眨了眨眼，跑出去看了眼自己带过来的年货，又走进来看了看房东留下的冰箱，尴尬地朝君茗笑。
君茗忍不住揉太阳穴。
罢了，这么长时间，她也对花淮清的消费习惯也有所了解。
“你把大部分搬到你那边去。”
花淮清虽然也是租房，但他把大电器都换了一遍，冰箱是双开门，容量大。
花淮清摸了摸毛线帽，一脸无辜道：“那边已经塞满了。”
君茗：“……那你拿点送给周围的邻居。”
花淮清：“已经送过了。”
他刚刚就拜访了周围关系好的邻居，也提了些礼物，当然，那些跟堆君茗门口的比起来完全是九牛一毛。
“姐姐，东西搬上搬下很累的。”
花淮清摊开手掌心，因为增肌撸铁的缘故，即便是戴了手套，掌心与手指交接处依旧长了薄茧。
但大部分的肌肤依旧白皙细嫩，被装着重物的购物袋勒出了一道道红痕。
君茗：……啧
好在年货里多为燕窝等干货和保养品，两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冰箱塞满。
关上门后，君茗松了口气，总觉得这个冰箱满得快要涨开了。
她洗了手，再出来时，发现花淮清已经自觉将购物袋垃圾收拾好，戴上了围裙。
这反客为主的样子，看得君茗一愣一愣的。
花淮清：“姐姐辛苦了，年夜饭我来做吧。”
他自然地走进厨房，左右打量君茗备好的菜，问：“是要做小炒黄牛肉，酸汤肥牛、桂花糖醋排骨、四喜丸子、口水鸡、炒时蔬是吗?”
话音刚落，他看到一旁的面团和馅料，“啊，还有饺子，好丰盛啊。”
无需叮嘱，他已经掌控了一切。
君茗：……
休息了一天，一点都不辛苦的君茗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吃着砂糖橘看电影。
花淮清将他买的投影仪也拿了过来，客厅里的烛火搭配着墙面的电影，气氛温馨。
思绪沉浸在电影里，君茗不知不觉吃了一大把砂糖橘，意识到自己越吃越多，再吃就要涨体重，她擦了擦手，皱眉沉思。
不对啊，这是我家。
为什么我反而被赶出了厨房?
她转头看向厨房里的花淮清。
客厅和厨房中间是一扇玻璃推拉门，隔着玻璃门，花淮清穿着她那件黑色围裙，熟练地烹饪。
操作台面积不大，他操作着一炖一炒两个炉灶，同时还要备菜装盘。
昏黄的光线洒在他淡粉色的头发丝，蒙上一层光晕，袅袅炊烟模糊了花淮清俊美得不似真人的容颜。
余光注意到君茗望过来的视线后，他抬头，展颜一笑，眼眸里映照着头顶垂坠着的黄色灯泡，闪闪发亮。
室内的暖气发烫，热气蔓延。
君茗猛地转过身，伸手又拿了一个砂糖橘，整个塞进嘴里，面色凝重。
这小孩
是不是也太贤惠了点?
花淮清隔三差五的抬头往客厅的方向看。
明明是在自己家，君茗却觉得浑身不自在，站起身来在客厅走了走，又低眸看了眼手机。
快八点了，方璞玉怎么还没到?
她发了条微信询问，隔了好半会也没有收到回复。
又点开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依旧无人接通。
第51章 寻找
花淮清盖上锅盖, 洗完手，从厨房出来, 看向一旁表情凝重的君茗, 问：“就差青菜了，小方还没来吗?”
君茗：“他没接电话，微信也没回。”
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花淮清：“姐姐知道小方住哪么?”
君茗摇头：“只知道他住安徐区。”
上次她遇到方璞玉的酒吧就位于安徐区。
两人忽然意识到, 他们对方璞玉知之甚少，不知道他住哪, 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 有哪些朋友。
住院时，每每聊到这些话题，方璞玉都会若无其事地避开，出于对他人隐私的尊重，两人都没有再追问。
八点半时，方璞玉依旧杳无音讯。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君茗视线停留在与方璞玉的聊天记录上，神色紧张。
花淮清：“你最近有联系过他么?”
君茗点头：“昨天我还跟他聊天约时间，问他想吃什么。”
截止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 即便是报警也无济于事。
方璞玉一直不出现，这顿年夜饭没有人能咽下去。
花淮清刷着方璞玉的朋友圈，若有所思道：“小方好像很爱去酒吧。”
方璞玉的朋友圈里多是在酒吧的照片, 或是打扮时尚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舞动身体, 或是跟正在炫技的调酒师的合影, 合影还不少，看得出他们关系亲密。
“酒吧会不会有认识他的人?”
一时半会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两人只能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找。
君茗翻着照片, 皱眉道：“这都不是一个地方。”
方璞玉不去做酒吧探店测评真是可惜了, 不翻他的朋友圈，她都不知道云城居然有这么多酒吧。
两人都不是常去酒吧的人，花淮清将照片发给一个爱玩的本地好友，让他帮忙列出照片里的酒吧名称。
“先去这几个日期近的问问。”
因为数量庞大，两人决定分头行动，好在这些酒吧都集中在安徐区，开车来回跑也不远。
正逢春节，还在开业的酒吧不多。
君茗跑了几家店都一无所获，值班的工作人员表示对这个客人很熟悉，但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花淮清这边，才刚进第一家店就有了收获。
冬天，女调酒师穿着短款皮裙，眯眼看了看手机里方璞玉的光头素颜照，以及他们的聊天记录，又上下打量着穿着与酒吧格格不入的花淮清，说：“认识，你要找他?”
花淮清眼睛一亮：“你知道他住哪吗?我是他朋友，本来约好今天一起过年，但一直没联系上他。”
“知道。”
“请问能否告诉我?”
女调酒师单手撑在吧台上，笑容挑逗：“你今晚陪姐姐一起过年，我就告诉你。”
她伸出贴着长长甲片，带着夸张首饰的手，想逗一逗这个小孩，捏捏他白嫩柔软的脸。
花淮清皱眉避过。
“抱歉。”
女调酒师脸上笑意扩大，却没再肆意逗弄。
“你这种乖小孩，怎么会认识他?”
她这话说得古怪，花淮清压下心中疑惑，解释道：“偶然认识的。”
女调酒师从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印着酒水价目的卡片，拿起一旁的钢笔写写画画。
“自己去找吧，出事了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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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安徐区
凤浪路
直冲云霄的高楼大厦旁分布着一幢幢破旧的老建筑，粉色的跑车停在路边，花淮清下了车，边走边念叨：“9栋3…”
他四处打量周边环境，没有注意到门口大叔奇怪的眼神。
在一堆破旧的门牌中找到目标数字后，他迈步走进昏暗的楼道。
公寓楼分布的户型被一条长走廊串联，住户们被跑车的声音吸引，纷纷跑出来围观。
姿容艳丽却面露疲惫的男女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像是狼群看到了即将入口的小白兔。
饶是花淮清这类习惯被注视的人都不太习惯这阵仗，他一路笑着跟人打招呼，侧身避过要贴上身的人群，寻找方璞玉所在的302号房。
贴着302门牌的住户跟他这一路见到的相比，入户空间更干净，门口摆着漂亮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株梅花。
“叩叩”
花淮清手指弯曲，敲响房门。
“方璞玉，我是花淮清，你在家吗?”
边敲，他边跟君茗分享进度，表示他已有收获。
文字输完，刚准备发出时，门被猛地打开。
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步子迈得很大，伴随着方璞玉的怒吼声。
“站住!”
花淮清吓得手一松，手机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