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年龄差这么大,她遇到的困难你可能也无法解决,但是在一旁陪伴安慰也是一种方式。】
【花崽还小,好好学习,好好长大,总有一天你能给她遮风挡雨的。】
……
直播结束后,花淮清坐在书桌前做了很久的笔记。
隔天,他驱车赶往云华酒店,指纹刷开专属电梯,到达顶层的办公室,敲门后走了进去。
坐在豪华办公桌前的中年男性看见他后愣了愣,站起身笑道:“清清怎么来了,最近上学累不累啊?”
花淮清摇了摇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身体板正,谢过一旁端茶倒水的秘书后,他一脸认真道:“花总,你们这招不招实习生啊,大一的行吗?”
被儿子称为花总的男人怔愣住。
儿子的性情和浪漫洒脱的前妻一脉相承,对这些枯燥无聊的工作完全不管兴趣。
因为缺少陪伴,花文山内心对他有亏欠,从不过多约束。
小时候虽常对花淮清说,家里只有他这一个小孩,家里的事业得他来继承,要好好长大,来公司帮爸爸的忙。
但婚姻失败后,他也想通了,花淮清只要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长大就好。
可没想到,花淮清高考选志愿时,还是如他曾经期盼的那样报了工商管理专业,而不是他自己喜欢的设计专业。
当时的儿子还没染成粉发,顶着一头黑色的顺毛,认真道:“妈妈现在过得很快乐,但爸爸每天都好累。”累到他们父子甚少有机会聊天。
儿子乖巧又懂事,花文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但他深知花淮清不喜欢这些,也不会催促他来公司学习,甚至还鼓励他跟妈妈一样做自媒体,做自己喜欢的事。
花文山从办公桌前起身,坐到花淮清旁边,问:“怎么突然想来实习了?”
花淮清低眸看着杯子里飘飘荡荡的茶叶,低声道:“我想快一点长大…”
他年纪小,不懂职场里的那些事。
但他记得,小时候,母亲做设计时,因为种种因素限制,不得不调整原本完美的方案,一再妥协。
长时间的折磨和打击下,她曾经面露疲惫地劝诫花淮以后不要走这条路。
现实与理想中间有着明显的分界线。
但…
如果他能拥有足够强的话语权和能力。
理想便可以成为现实
作者有话说:
小小剧透:两人之后的事业线相交,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相辅相成?
花崽这个恋爱脑(bushi)能边工作边黏着姐姐,姐姐早上六点还得当闹铃,喊扒着她不放的小屁孩起床工作(花崽:别人自由职业都是睡到自然醒!)
之后的几件事也会对他们的择业观产生影响ovo
第50章 贤惠
因为工作忙, 花文山不会经常关注花淮清的vlog内容,也不知道自己刚满18岁的儿子遇到了情感困惑。
他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询问道:“怎么了, 钱不够用了?”
花淮清早在16岁的时候就跟他宣布要经济独立,自己养活自己。
比起身边老友家里的纨绔子弟,花淮清简直乖的不像话, 一直是花文山心中的骄傲,出去时也经常会跟朋友称赞自家儿子。
自那之后, 他便不再像小时候一样, 每个月给儿子生活费,也没有询问过他的经济情况。
但成年后,集团每年的股份分红会按时打到花淮清账上,他母亲那边也经常给他买东西,应当不缺钱用才对。
“是不是看中了什么玩具?”花文山转头问一旁站着的助理:“小周啊,上次王总说的A牌新出的跑车你去联系一下,让他们把样品开过来看看。”
花文山心想,小钱不缺,那应当是缺大钱了, 男孩子嘛,刚考完驾照,正是对车上瘾的时候。
花淮清连连摆手:“不不不, 我那辆够用了。”
车库里那辆骚粉色的法拉利都快积灰了。
花文山面目慈祥:“我听小周说你最近在学校外面租房住, 也是, 之前给你的那几套离学校有点远。”他眼神示意一旁的助理。
周助理心领神会,开始调出云大附近的房产。
花淮清:……
他对他爸一言不合就爱给他花钱的习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眼看着周助理已经在联系房产经理了, 花淮清连忙制止:“爸, 我不缺钱, 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就是想实习锻炼下。”
花文山盯了儿子许久,又道:“最近是不是瘦了,要不要把王阿姨给你调过去。”
儿子原本的脸还有些婴儿肥,一段时间不见,肉都快没了。
花淮清:“哈?”他做了做哑铃推举的手势,“我没瘦,我最近在增肌,还涨了几斤。”
花文山是典型的中年男性身材,经常应酬的缘故,啤酒肚不小,他看着儿子那张在镜头上漂漂亮亮,私底下却有些过分清瘦的脸蛋,心里默默摇头。
“小周,把中午的会往后推一推,最近冯总是不是新开了个餐厅,订个座。”
花文山又拍了拍花淮清的脑袋:“待会中午陪爸爸吃个饭。”
花淮清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张A4纸,“那我能来实习吗,我连简历都带来了。”
一旁看着他长大的周助理投来复杂的眼神。
这傻孩子,忘了自己的名字还在股东列表上躺着么。
花文山笑呵呵地哄他:“可以,让小周给你在办公室加个座。”
花淮清把自己的简历递过去,倒也没说什么要从基层做起。
他心里清楚,虽然爸爸平日里哄着宠着自己,表面上看着和蔼可亲,但在工作上,他行为处事雷厉风行,不会因为是家人特意照顾,不然也不会因为工作的关系天天跟妈妈吵架。
在花文山身边,他能学到更多。
花淮清:“对了爸爸,今年的年夜饭能早一点吃吗?”
花文山面露歉意:“抱歉清清,今年过年爸爸又得出差,让王阿姨多给你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往年,他这么回复时,儿子都会低垂着头,噘着嘴巴,脸颊鼓鼓,手指紧紧地攥着汽车玩具,闷声说:“知道了。”
然后转头离去,背影落寞。
但这次,花淮清面色平静,挑了挑眉,朝他微笑道:“知道啦,爸爸工作辛苦了,注意安全。”
花文山心头闪过一丝慰藉,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子长大了。
不再把儿子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后,花文山对他的要求高了不少。
花淮清长这么大,被爸爸骂的次数一只手的数得过来。
实习后,被批评的次数是过去的几十倍。
与他相反,临近过年这几天,是君茗上大学以来最闲适的日子。
每天早睡早起,健身,搜一搜行业的相关资讯,思考职业规划。
虽然时间不长,但她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提升不少。
除夕那天,君茗起了个大早,散步至周围的菜市场买了些新鲜蔬菜,处理好晚上要提前弄的菜后,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个电影。
五点左右,君茗刚拿起围裙准备寄上到厨房准备年夜饭时,门铃忽然响起。
君茗眼神困惑。
奇怪,她跟方璞玉明明约的是晚上八点的年夜饭,怎么到这么早。
打开门后,门外出现的并非方璞玉。
花淮清穿着喜庆的红毛衣,上门印着可爱的老虎图案,头顶戴着红色毛线帽,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表情洋溢着喜气。
“姐姐除夕快乐!”
君茗愣了愣,把穿着单薄的花淮清放进来。
“你没回家吗?”
花淮清将大包小包的年货放在一边,扶了扶有些歪的帽子,解释道:“回了的,但我家里人出差了。”
他转过头,眼尾耷拉着,表情可怜兮兮的:“我能过来蹭个年夜饭吗,我带了好几个菜。”
难得有时间准备过年,君茗抛弃了以往不铺张浪费的饮食习惯,加一个花淮清不在话下。
“当然。”
花淮清进进出出好几趟,终于把他带过来的东西搬进室内,他蹲下身,将家里准备好的菜一一拿出来。
“我带了佛跳墙,波士顿龙虾,还有大闸蟹。”
……
花淮清带的菜,光听名字都知道是那种又麻烦又贵的大菜。
君茗转头看了眼还没开火的厨房,暗自庆幸还没开火。
“你这也太夸张了。”
花淮清笑着略过她的话,从一个精心包装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红盒子,递过去:“这是新年礼物。”
君茗接过,扯开丝带,将盒子主体从繁杂的包装里抽出来,撕开层层包裹的薄纸,一件柔软的红色羊绒毛衣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