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llow一到周末和节假日都座无虚席,这段时间的江予纯忙得头重脚轻,回家倒头就睡,但也觉得这样忙碌的日子十分充实。
就这样忙了两周,江予纯在休息的那天接到了江文德的电话,这是她回到三年前第一次和江文德联系——
新婚那天父女俩应该见过面,但江予纯是新婚夜穿越过来的,所以算起来,她和三年前的江文德还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
江文德有些支支吾吾,有话又不肯直说,先是关心了她的近况,等江予纯像是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才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他说自己这两周刚好被派去乡下支教,姜蓉回娘家准备生产,她的预产期本来是在两周后,但昨晚羊水突然就破了,今天早上他看手机的时候,发现姜蓉都生了,但他现在没办法赶过去。
“是女孩儿。”江文德向江予纯报备。
江予纯听得一愣,她想起来了,小麦就是她和赵原结婚那时候出生的。
原来就是昨天,她真是忙得都忘记了。
“哦哦,要我过去帮什么忙吗?”
江文德顿了一下,问:“……你愿意吗?”
江予纯笑了一声,“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今天正好放假,要我做什么吗?”
江文德又确认了一遍,确定江予纯愿意后,他说:“家里有我和姜蓉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待产包,里面有很多她要用的东西,你帮我带过去给她。那边有很多她的亲戚,你放下东西就可以走了,不用礼不礼貌,可以直接放下东西就走。”
“好,我知道的。”江予纯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她立刻起身,去父亲家里拿了他说的东西,然后迫不及待地赶去医院,她想见见刚出生的小麦。
这边的江予纯正赶往医院,另一边的赵原接到了不平凡的病人。
他看着挂号单上的名字,摁下了传唤键。
几秒后,病人“陈子俊”进入他的诊室。
赵原坐在椅子上抬眼看陈子俊。
是的,就是那个陈子俊。
“你有病?”他问。
陈子俊皱眉。
“我说,你是过来看病的吗?”
“我没生病,我只是想要和你聊一聊。”
陈子俊明天就要出国了,出国前,他还是想要把心头里的这根刺拔了——
江予纯不和他联系,他只能越过江予纯,直接找到了她的丈夫。
但如果要问,他找这对夫妻要做什么,他给不出什么足够正义的回答,他就是想要找他们麻烦。
江予纯一副完全不会被伤害的模样,那他只能来找赵原了。
而他确信,他能够伤害赵原。
因为他要拿来当做武器的事曾经也让他十分受伤。
那么赵原肯定也会被伤害。
……如果他爱江予纯的话。
第15章 我这样,你心疼吗?
“没病的话可以出去了,我在上班,没空和你聊。”赵原低头将陈子俊的传唤纸扔进垃圾桶里。
陈子俊被怼得说不出话,正想要发作的时候,赵原重新抬头看他。银色眼镜框架将诊室头顶的白色灯光反射到陈子俊的眼里,他被晃了一下眼,眼睛发酸,眨了眨眼后,他听见赵原说:“我六点半下班,你可以等我下班后再跟我聊。”
“我可以跟你聊十分钟左右,然后。”
“我要回家吃饭了。”赵原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说最稀疏平常的事。
但这样的话在陈子俊听来却很刺耳——赵原要回家和江予纯吃饭。
他看向眼前的牙科医生,意识到一件事,江予纯的丈夫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面对他的恶意,赵原并不惊慌也不胆怯,甚至像是有所准备,整个人从从容容,还能够安排出十分钟和他聊一聊。
陈子俊知道赵原在上班,便也没有多加为难,刚才他在门口等号的时候,身后也有几个病人等着进来面诊,这么想着,他还是离开了赵原的诊室。
陈子俊在口腔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两个小时,医院的消毒水味充斥着他的鼻腔,他并不适应这样的味道,厌烦的同时又清醒了些,他将自己待会儿要对赵原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个小时。
终于等到六点半,赵原准时从诊室里出来,他换掉了白大褂,摘下了口罩,整个人的凌厉程度比刚才削减了一些,可他那眼神一扫过来,陈子俊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但他是来捣乱挑衅给人找不痛快的,怎么可能被赵原看这么一眼就放弃?况且他还在这个破口腔医院浪费了两个小时,他是一定要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的。
赵原很有礼貌地请他到他们的茶水休息间聊。
关上门后,赵原问:“你要喝什么?不过只有十分钟,咖啡比较快。”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陈子俊开口。
“好,那你要跟我聊什么?”
“我就想问你,你了解江予纯吗?”
赵原看他,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几秒后才问:“你说呢?”
“她是我老婆。”
“据我所知,你们是闪婚。你不用再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很了解她,我和她认识这么久,都觉得自己不了解她呢。”
赵原安静下来,但他的眼神依旧是玩味轻盈的,丝毫没被陈子俊的话影响。他显然是没有把陈子俊放在眼里。
认识这么久?他和江予纯在高中早恋的时候,陈子俊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问:“你想说些什么呢?”
陈子俊:“你想知道我和江予纯是怎么认识的吗?”
赵原看了一眼时间,依旧不吭声,一副数着时间着急回家的模样。
而他这样子让陈子俊慌了起来,陈子俊担心十分钟一到,赵原就会立刻离开,于是他也顾不上什么情绪的递进了,一股脑地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吐了出来,“我当时在澳大利亚玩,然后在悉尼碰见她了。”
赵原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她当时在咖啡厅里哭得很难过,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赵原面无表情。
这时的陈子俊沉浸在回忆里,继续说:“她是跑来和她当时的男朋友复合的。”说完这句话,他看着赵原笑了,他耸耸肩膀,“她为你哭过吗?”
“所以我不认为,她更爱你,甚至,我都不觉得她爱你。她对你,和对我,应该都是一样的。”
“她爱人不是这样的。她如果爱人,会把所有热情都献出去。”
“除了那一次,我没再见过江予纯哭。”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和江予纯结婚,你就赢了?其实你输给那位了。”
赵原依旧没什么表情,等陈子俊说完之后,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像是在计算十分钟到了没有。
陈子俊面上僵住,“你知道他是谁吗?”
赵原没动。
“江予纯跟我提起过他,那个男的英文名叫frank。”
“江予纯跟你提起过他吗?”
赵原摇了一下头,声音有些哑,“从没提起过。”
“你看,她在瞒你。”
“我不认为这是隐瞒,只是因为他不重要而已。”赵原对陈子俊笑了一下,“你也别耿耿于怀了,当时比不过他,现在又输给我。”
赵原低头喝了口水,“而且,你说的这个男人,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呢。”
陈子俊听到他的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身为男人自然能读懂男人的情绪,但赵原伪装得很好。所以刚才他的确是猜不透赵原是否真的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担心他兴致勃勃捧来一颗炸弹,却只伤了自己,但在此刻,听到赵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这句话,他意识到,赵原嫉妒得快要疯了,而且,赵原比自己还要喜欢江予纯。
陈子俊顺着赵原的话往下说,“死人更是让人难忘不是吗?”
赵原说:“但我会和江予纯永永远远在一起。”
——这是明显的漏洞,陈子俊迫不及待地反驳:“结婚不是永远,多少人结婚了又离婚,出轨也是常事。就像商品一样,你比不上人家,还能阻止顾客扔掉旧款买新款吗?”
陈子俊视婚姻里的“忠诚”于无物,而这正是赵原最担心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赵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他说:“十分钟到了。”
陈子俊冷笑一声,“哦,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回家吃饭了。”
在陈子俊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的赵原突然出声,问:“你知道,惦记别人老婆被打也是常事吗?”
赵原声音低,陈子俊一下没听清,回头想再问问他说了什么的时候,脸上就挨了一拳,这一拳把他打得两眼发黑,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原收回手了,正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跟着脸上的痛意一起袭来的是身体里的一股火,陈子俊脑子热起来,下一秒,他也朝赵原出拳,“你他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