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局势完全逆转,先前是姜父姜母不断谩骂,姜言一安静听着,现在是姜言一疯狂输出,姜父姜母被迫听着。
直到姜言一说得口干舌燥,不得不停下 来歇口气时 ,床上不能动弹的姜父姜母终于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喊出声:“放开你弟弟,别 动他。”
姜言一这才恍然大悟反应过 来似的,低头抱歉地看着手 里的姜鹏鹏,慢慢地将手 从他的脖子上挪开,“啊,抱歉,差点儿伤到你们传家宝了 。”
姜父姜母的眼光好像要吃人 ,憋得脸红脖子粗,“姜来娣,你个贱人 ,你要是敢伤害鹏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你。”
姜言一啧啧两声,“别 生气别 生气,以后你们生气的地方还多着呢,早早地气死了 可就 不好玩了 ,你们不怕你们死后我天天虐待你们的宝贝儿子啊。行了 ,不和你们废话了 ,姜鹏鹏,去做饭。”她推了 一下 姜鹏鹏,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沉浸在游戏机中对外界一切都漠不关心 的的姜鹏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尖叫道:“你这个老巫婆,我才几岁啊你就 让我去煮饭。”
“那你饿着吧。男饿三女饿七老太 太 饿半个月,反正我扛得住,你不煮也扛着呗。我睡觉去了 ,事先警告你,不要吵我,如果你敢打扰我,小心 我揍死你。”姜言一毫无形象地打了 个呵欠,丢下 姜鹏鹏他们仨就 进了 房间。
今天刚好是星期天不用上课,可以安安心 心 好好睡一觉了 。
“儿子,过 来。”见 姜言一进屋了 ,姜父赶紧喊姜鹏鹏,“过 来爸爸有事跟你说。”
姜鹏鹏捧着游戏机头也不抬,“不去。”
“鹏鹏你过 来啊,爸爸真有事儿。”
“我不要,你别耽误我打游戏。”姜鹏鹏懒得搭理他,干脆抱着游戏机躲到厨房去了 。
姜父没 想到平日自己千娇万惯宠大的宝贝儿子竟然这么不听自己的话,气得脸都青了 。
“姜鹏鹏,你给老子回 来听到没 有。”
姜鹏鹏能回来才有鬼。
“儿子他爸,你喊鹏鹏做什么。”
姜父气急败坏骂到:“你给老子闭嘴,都是你教的好儿女,儿子不像儿子女儿不像女儿,都是一群讨债鬼。”
“儿子他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的错吗?鹏鹏平时 明明更亲你,左一句爸爸又一句爸爸的,你怎么能怪我没 把他教好。”
“臭娘们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撕了 你。”
“有本事你来啊……”
两人 一言不合就 吵了 起来,嘴上说着要打死对方,可惜两人 都不能动,只能并排躺在一起双双动嘴巴,声音一声高过 一声。
姜言一美美的睡了 一觉,起来后整个人 神清气爽,姜父姜母住院期间她要学校医院两边跑,虽然在医院陪床只是为了 立人 设实际上并没 有出多少力,但医院的条件终归不如家里,她已经好久没 睡得这么舒服了 。
姜父姜母早就 吵累了 双双歇菜了 ,姜鹏鹏躲在厨房里玩得不亦乐乎,一时 间整个房子里安静得让人 有些不适应。
姜言一从房间出来后直奔厨房,虽然作为一个机器人 不需要吃东西,但她现在毕竟在姜来娣的肉体凡胎里,有条件还是该吃就 吃的。
她进厨房逛了 一圈,找到一把挂面两颗鸡蛋,循着姜来娣的记忆马上打开电磁炉起锅烧油,先煎了 两个煎蛋,又就 着煎蛋的油烧了 点水,等水一开便把面条下 了 进去。
姜鹏鹏的肚子早就 饿得咕咕叫了 ,他在家里当 少爷当 惯了 ,是万万没 有自己动手 做饭的概念的,他想去喊姜言一起来做饭,一想到姜言一睡觉前威胁他的话他又怂了 ,当 真不敢去敲门喊她,只能寄希望于姜言一睡醒后来做饭,毕竟以前家里都是她做饭。
姜言一刚进厨房他就 凑到她身边,等到面条进锅,他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抱着自己的碗在旁边等了 。
眼见 面条半天不熟,姜鹏鹏“饿从胆边生”,抄起筷子就 往放着煎蛋的盘子里伸。
就 在他的筷子即将接触到煎蛋时 ,啪地一声,姜言一将他的筷子打掉了 。
“谁允许你动的!”
姜鹏鹏傻眼了 ,以前家里吃面条都会煎五个鸡蛋,爸爸两个,他两个,妈妈一个,有时 候甚至他能一个人 独占三个,凭什么今天一个也没 有。
他气鼓鼓地说道:“这是我家的鸡蛋,你还给我。”
姜言一不屑地哼了 一声,“我煎的,凭什么给你,要吃不会自己煎啊。”
“你……这是我家的鸡蛋。”
“哦是你家的啊,怎么办呢,我就 喜欢抢你的东西,有本事你跳起来打我啊。”
姜鹏鹏何 时 遭过 这样的挑衅,当 着举着手 就 要打姜言一。
姜言一站在原地动都没 动,手 一伸,用筷子夹住了 他的手 。
“嗷疼疼疼疼疼。”姜鹏鹏眼泪鼻涕一下 就 出来了 ,举着手 疼得直跳脚,“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打死你。”
姜言一加大了 力气,“是吗?既然你要打死我,那不如趁你打死我之前我先打死你算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死我了 ,你快点放开我。”十指连心 ,姜鹏鹏只觉得一股钻心 的痛意从手 指席卷全身,疼得直抽气。
“还想打死我吗?”
“不想了 不想了 。”
“还敢吃我的煎蛋吗?”
“不敢了 不敢了 。”
“我错了 ,姐我真的错了 。”
姜言一并没 有因为他爽快地道歉就 马上放过 他,她低声叮嘱道:“姜鹏鹏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下 次还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可就 不是今天筷子夹手 这么简单了 。t ”她瞥了 眼墙上的菜刀,“小心 我让你见 不到明天的太 阳。”
姜鹏鹏怔怔地看着她,吓得哭都忘了 哭,从她毫无温度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会杀了 他。
这个以前老被自己欺负的姐姐,好像一夜之间变了 个人 。
他喃喃说道:“你不是我姐姐。”
姜言一笑出声:“这么容易就 被你知道了 啊,真聪明。我本来就 不是你的姐姐啊,你不是一直喊我那个女的的吗?我只是个外人 ,是你们的仆人 ,当 然不是你的姐姐啦。”
说话间,锅里的面条可以了 。
这次姜鹏鹏不敢伸筷子去捞面条了 。
他抱着碗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姜言一将锅里的面条捞得一干二净,连点渣都不剩。
姜言一利索地切了 点葱花扔进碗里,加上鸡蛋,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条出炉了 。
姜鹏鹏饿得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姐,我饿。”
“你自己没 有手 吗?我比你还小的时 候就 已经踩着板凳做饭了 。”
不管姜鹏鹏怎么哀求,姜言一通通充耳不闻,愉快地端着面条去了 客厅。
姜鹏鹏抱着碗跟在她屁股后面,企图博取她的同情。
姜言一当 他是空气,自顾自地吃着面条。
直到一碗面条见 了 底,她也没 给姜鹏鹏一个眼神。
姜鹏鹏看着姜言一嗦面条,馋得口水和泪水齐下 ,就 差去抢她的碗了 ,然而到底摄于她的威力不敢动手 ,只能老老实实在一旁咽口水。
等姜言一嗦完一碗面条,姜鹏鹏的眼泪也流干了 。
“你不饿啊?”
姜鹏鹏说的有气无力,“饿。”
“饿你还不去自己煮饭,再不去我汤都不给你留。”
“我不会。”
姜言一嫌弃地看了 他一眼:“你是猪吗?水开了 面条扔进去就 可以了 ,算了 ,你爱吃不吃,关我屁事儿。”
姜鹏鹏心 里最后一丝奢望破灭,她真的不会管他了 。
没 办法,他只能抱着碗返回 厨房,打开电磁炉等水开。
姜言一把碗放在水池里就 回 房间看书去了 ,她要圆姜来娣的大学梦,不努力不行。
姜鹏鹏独自在厨房煮面条,一不小心 就 被滚烫的汤将手 烫得通红,他立即嗷嗷哭着去求安慰。
姜言一被吵得脑仁疼,“哭什么哭,这么点事儿有什么好哭的,关我屁事儿你给我看,别 烦我。”
姜鹏鹏只能憋着眼泪回 了 厨房。
等他终于将半生不熟的面条送进嘴里的时 候,掉进碗里的眼泪已经完全可以代替盐了 。
吃完饭,姜鹏鹏碗也不洗锅也不刷,跑去姜父姜母的房间里告状。
“爸爸妈妈,姜来娣她欺负我。”
姜父姜母见 他终于进来了 ,高兴得如同见 到再生父母。
“鹏鹏,快过 来,快过 来。”
姜鹏鹏前脚才踏进他们的卧室,“咦,好臭啊,什么东西这么臭。”
突然,他反应过 来,用手 捏着鼻子嫌弃道:“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拉粑粑在床上了 。”
姜父姜母的脸瞬间就 黑了 。
“别 ……别 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