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羞羞脸,这么大还尿裤子。”姜鹏鹏笑嘻嘻地用手 指刮脸。
“鹏鹏,别 乱说,爸爸妈妈没 有尿床,你别 出去乱说啊。你不乱说爸爸妈妈给你玩手 机。”
一听手 机,姜鹏鹏的眼睛马上就 亮了 ,“手 机在哪里,快给我。”
“鹏鹏,你帮爸爸做件事,做了 爸爸就 给你玩手 机好不好。”
还有条件,姜鹏鹏小脸一垮,不高兴了 ,“不给就 算了 。”
“鹏鹏你别 走啊,鹏鹏你帮爸爸把尿壶拿来一下 可不可以,乖儿子,帮帮爸爸吧。”
“鹏鹏,给妈妈接杯水,妈妈要渴死了 。”
任凭他们两个喊破喉咙,姜鹏鹏也听不到,他已经再次沉浸到游戏机里去了 。
姜父姜母绝望极了 ,自医院回 来到现在,他们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口干舌燥又饥肠辘辘,简直生不如死。而且他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就 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解决,已经毫无人 的尊严可言了 。
姜言一当 然知道他们的窘迫,上一世姜来娣将他们两个伺候得舒舒服服干干净净的,不仅没 有得到他们的感激,反而动辄被嫌弃辱骂,一会儿拿尿壶拿慢了 ,一会儿水太 烫了 ,反正不管她怎么做,他们都能鸡蛋里挑骨头挑出一朵花来。
既然他们嫌姜来娣伺候得不够好,那这辈子她干脆不伺候了 ,管他们喝水还是上厕所,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姜父姜母喊了 姜鹏鹏半天没 反应,喊到最后,他们又叫骂起来,他们骂天骂地骂姜言一,把能想到的词通通用上了 。
姜言一当 他们在狗叫,她在房间里把音乐开到最大,耳朵里塞着棉花看书。
晚上,姜言一去厨房煮面条时 发现锅碗瓢盆都没 洗,拧着姜鹏鹏的耳朵就 回 到厨房,“姜鹏鹏,我给你五分钟的时 间,你要是不把这些东西洗干净,那以后就 不要吃饭了 。”
“我就 不,明明你也用了 ,凭什么要我洗。”
“很 好,你不洗是吧,”姜言一拿起他的碗就 扔进垃圾桶,“那你以后都别 吃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干净的碗转移到柜顶——一个姜鹏鹏搭着板凳都够不着的地方。
姜鹏鹏见 她来真的,因为吃饱喝足带来的勇气瞬间如小火苗般熄灭了 ,他急忙从垃圾桶里把自己的碗捡回 来,“我洗,我洗还不行吗?”声音又愤怒又委屈。
“早这样不就 得了 。我看你就 是贱得慌,非要收拾你一下 才行。”
姜言一抱着手 站到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洗碗。
姜鹏鹏纵使再不福气,为了 自己的饭碗着想,也只能忍气吞声。
“以后每顿饭的碗都由你洗,要是不想洗就 告诉我,我会让你一劳永逸。”
“姜来娣你这个丑八怪,我要去告你。”
姜言一一巴掌打在他的嘴巴上,“嘴巴再贱一个试试,有本事你就 去告。”
姜鹏鹏觉得自己的牙齿好像松了 ,呜呜咽咽地摇着头,这个姐姐太 凶了 ,她真的要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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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早上 五点 半, 天 空还被一团黑布包裹着 ,,黑布中零星夹杂着 几颗闪烁的星子。
姜言一洗了把脸神清气爽, 她走到厨房里,挑了个不锈钢盆, 又从角落里找出一根擀面杖,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 的房间。
房间里姜鹏鹏睡得正香, 呼噜声噗噗地如同一头小猪。
睡得香好啊!
姜言一看着 姜鹏鹏, 嘴角咧起恶意的笑容。
片刻后, 她拎起手中的盆和擀面杖, 凑近姜鹏鹏的耳边,随后, 用力地敲了起来。
铛铛铛, 铛铛铛,刺耳的声音响彻小小的房间。
“啊啊啊,啊啊啊, 地震了地震了。”姜鹏鹏哭着 醒过来,浑身不断颤抖, 显然 还没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姜言一笑眯眯地看着 他, 脸上 丝毫没有恶作剧后的愧色,“醒了啊, 你该起床读书了。”
姜鹏鹏身子抖了半天 终于平静下来, 看着 姜言一手里的大盆,他再傻也 反应过来是什 么情况了,他双手拽着 被子,愤怒地吼姜言一:“姜来娣你有病啊。”
姜言一照头就是一巴掌,“我给你脸了是吧, 跟你说 过不要叫我姜来娣,不长记性是吧。”
一巴掌把姜鹏鹏的火气灭了个七七八八,姜鹏鹏不满地控诉道:“那么早你喊我干什 么,你看你看,外面的天 都还是黑的。”
姜言一点 点 头:“我又不瞎,我当 然 知道外面的天 还是黑的,你每天 不是喜欢早起吗,我这不是满足你的心愿嘛,感动不感动。”她可没忘记她来这的第一天 因为 他大早上 叫嚷导致她被打 晕过去这事儿。
姜鹏鹏崩溃了:“谁喜欢早起啊!!!”
“哦?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天 天 早上 打 游戏骂骂咧咧扰人清梦,你不喜欢你一天 鬼吼鬼叫唱歌要人命,你不喜欢你一天 上 楼梯时梆梆邦从不收敛,你不喜欢你一天 在上 床睡时扭来扭去把床弄得嘎吱乱响,你不喜欢你一天 动不动捶床又捶墙?我看你喜欢得很嘛。”
姜鹏鹏被她t 怼得哑口无言,“我……”
“别你啊我的,我这个人向来喜欢以德报怨,虽然 你不做人,但是我还是很善良的,你看你都这么对我了,我还好心好意担心你迟到叫你起床,哎,去哪儿找我这么好的人啊。”
“可是我要八点 钟才上 学啊。”姜鹏鹏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心里的无力和愤怒。
“哦这样啊,那真是对不起,我忘了,你继续睡吧。”
姜言一耸耸肩,拎着 盆转身出了房间。
姜鹏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相 信她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
“喂,你真的让我睡吗?你不会再来搞我了吧。”
姜言一头也 不回,“你爱睡不睡,关我屁事儿。”
姜鹏鹏本来就没睡好,上 眼皮不停地往下耷拉,看着 姜言一出了门,心中的戒备放下,再也 抵挡不住周公地召唤,身子一缩,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姜言一拎着 盆,又进了姜父姜母的房间。
姜父姜母昨天 一整天 都没吃饭,上 半夜饿得胃里都快冒火星子了,躺在床上 瞪着 天 花板怎么也 睡不着 。下半夜实在熬不住了,咂吧着 嘴睡了过去,到现在才堪堪睡了两个小时。
姜言一这次没有暴力敲打 手里的不锈钢盆,她拿起盆凑到姜父姜母耳朵旁,铛,铛,铛,她不急不缓地敲着 盆,静静等他们醒来。
如她所料,姜父姜母在她敲第四下的时候双双醒了过来。
任是谁大清早地被强行叫醒都会愤怒不已,姜父姜母也 不例外。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们看见姜言一的第一眼就憋不住火气,“你要死啊,大早上 发 什 么神经?”
姜父更是习惯性地想要动手去揍姜言一,可惜下一秒就被现实打 败,想起自己 已经瘫痪根本动不了。
他只能用更恶毒的语言表达自己 的愤怒和憎恶,“你个赔钱货,你发 什 么洋癫,大清早的是发 疯了吗?”
铛,铛,铛,姜言一手上 动作不停,一边敲一边笑嘻嘻地说 道:“睡睡睡,一天 到晚就知道睡睡睡,怎么不睡死你们啊。”这是之前姜父姜母经常骂原身的话,现在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们。
“哎哟不是吧,都五点 钟了你们还睡啊,你们宝贝儿子都起来了呢。”姜言一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你们又不是猪,年纪轻轻地睡那么久干嘛,你们看看周围邻居,谁有你们那么能睡啊。”
姜父姜母气结,“你这个讨债鬼,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言一扬扬手里的盆,笑容异常灿烂:“如你们所见,讨债咯。”
成功把他们都吵醒后,姜言一心满意足回到了她和姜鹏鹏的房间,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姜鹏鹏又已经睡着了。
姜言一更开心了。她爬上 楼梯,屏气凝神,铛铛铛,铛铛铛,擀面杖和盆子一接触,马上 发 出了欢快的声音。
“啊!!!!”姜鹏鹏头皮发麻,“你不是说 让我好好睡吗?”
“有吗?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啊?我怎么没印象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姜鹏鹏觉得自己 受够了她,他猛地扑向她,“我和你拼了。”
姜言一眼疾手快,双手抓住不锈钢盆,砰地一下将 姜鹏鹏的头扣在盆里,等扣住他后,她腾出一只手抄起擀面杖就开始敲盆底,“想打 我是吧,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梆梆邦的声音震得姜鹏鹏脑袋疼,他觉得自己 的眼睛都开始冒金光了。
姜言一手上 丝毫不留情,把他死死地摁在床上 ,把姜来娣所受的委屈通通发 泄在他身上 。
姜鹏鹏从最 开始的骂骂咧咧到后来的大声求饶再到最 后眼泪鼻涕一起流喊都喊不出来。
隔壁姜父姜母听到姜鹏鹏杀猪似的嚎叫,心里又痛又急,奈何自己 什 么也 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 干嚎:“姜来娣,你在做什 么,你不要打 鹏鹏,你要死了你,放开你弟弟,你要是把他打 出什 么好歹,我不会放过你。姜来娣,你听到没有,放开你弟弟,你给我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