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非常相爱。在一起很久以后我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自己不具备生育能力,他知道以后不顾家庭的阻碍毅然决然要和我结婚。”
“他爸妈希望家里有个后代,哭着求我能离开他。”
“我那段时间也非常痛苦,每天都很纠结,觉得和他在一起就挺对不起他的。”
“在领证的前一天,我纠结了一整晚,还是决定提出和他分手。”
姚雨宁声音难压哽咽,“我就记得……他当时哭得很凶,死死抱着我不肯让我走。但我还是走了。我觉得他迟早有一天能放下,毕竟感情总会随着时间变淡。”
“再回到那座城市是三年后,我听到以前的同学聊到他,”姚雨宁的眼眶湿润,“才知道他因病去世了,胃癌晚期。”
“分手以后他的作息紊乱颓败,经常抽烟喝酒,发现生病了治疗也十分消极。”
姚雨宁低头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我就在想啊,如果我当初坚定地和他在一起,是不是结局就不会这样了。”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我在骑行。但其实这不是我的爱好,是他的爱好。我只能带着他的爱好去活下去,替他去看世界。”
“人生苦短,栩栩,不要真的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姚雨宁又补了一句,“人死或者心死,都很痛苦。”
不是每个人都会很不幸地像姚雨宁的男友一样因病早逝。但就怕,对方心死了,那也只是毫无期待地赖活一生。
明栩长久不能说出话来。
“对不起。”她道歉。
姚雨宁笑笑,泪花被打碎,“你对不起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飒很洒脱的女孩,却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经历。还因为我,将这些事重新提起。”
“如果我提起这些事,你能转变自己的态度,那我觉得也挺值的。”姚雨宁凑近明栩,眉眼弯弯,敛去刚刚的难过,“我发现你道德感太高了,这事竟然也要和我道歉。也难怪你没办法和你前男友在一起。”
姚雨宁穿得有点少,一阵风来打了个冷颤,“行了。我这事呢,已经过去了,提起来有点难过罢了。不过你不准告诉别人哦。”
她站起来,拍了拍明栩的肩膀,“自己再好好想想。有句话怎么说的,相爱抵万难。”
说完以后,姚雨宁便将椅子归回原位,悠悠喝着酒下楼了。
明栩靠在椅背,将瓶中的酒喝到底。她看着夜空,不禁想到徐砚祈那双深邃含情的眉眼。
徐砚祈,最近你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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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
明栩接到了徐均的电话。
当看到“爷爷”两个字,明栩大脑有一瞬间的紧绷。她接过电话,“喂,爷爷。”
“还知道叫我爷爷?这段时间电话都不打一个。”
明栩心虚,“我这段时间比较忙。”
“行了行了。你们总是喜欢说自己忙。”徐均哎了一声,“最近总是觉得自己精神气没那么足了,栩栩要不要回家看看爷爷?”
明栩紧张,“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徐……哥有带您去医院看看吗?”
“他啊,他也忙。你们都不管我这个老头子,肯定是我嫌弃我年纪大了,不想管我了。”
“怎么可能?”明栩当即否认,“我定明天的航班,下午就回来。”
“好啊,我让王姨晚上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顺便叫你哥也回家?”徐均试探问道。
明栩听到这话,停顿了两秒,“哥应该挺忙的吧,就不要叫他了。我陪着您就好啦。”
明栩只觉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索什么,之后才听到声音。
“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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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栩和负责人请了假,第二天回到了南桦。
她打车到御礼山庄,走进去的时候,心里多少带着些忐忑。她怕徐砚祈也在里面。
不过好在走进去以后,徐砚祈不在,甚至徐凌和姚挽也不在。
徐均在后花园坐着。
明栩走过去,在徐均对面坐下。“爷爷。”
“嗯,来了。先下一局棋。”
明栩见徐均什么都不说,心里有点打鼓。她耐下心和徐均下棋,但终归是摸不透徐均为什么一上来就要和自己下棋,其
余什么话都不说,她下棋还是分心了。
结果当然是输了。
“我这么快就输了,看来棋艺退步太多了。”明栩笑着看向徐均。
“是棋艺退步,还是心不在焉呐?”
明栩目光闪了闪。
徐均看向明栩,“丫头又瘦了很多。”
“也没有。”听到徐均关心自己,她低下了头。
“在广城过得怎么样?”
“工作……有点累,辞了。现在在川岍做义工。”
“哦,挺好的。”徐均长长哦了一声。“栩栩啊,你和你哥,最近还有联系吗?”
再次听到徐均提徐砚祈,明栩心跳得有点乱,“没怎么联系。”
“是嘛。我前两天去找他,结果发现这小子大白天在家喝酒,喝得还不少,看上去心情挺差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不知道。”明栩表现出妹妹该有的担忧,“是哥公司有什么事吗?”
徐均抬头扫了一眼明栩,摇了摇头,说得更直白,“我在他的沙发缝里看到了你们抱在一起的合照。”
徐均此话一出,明栩像是被一道雷劈了一样,僵硬地定在了原地,心跳也瞬间加快,脸色泛白。
第84章 默契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明栩的心不上不下地跳动着,既然徐均说到这份上了,再躲再藏也无济于事。她低下头,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和徐均坦白,“我们在一起过,不过现在已经分手了。”
“在一起过?”
“嗯。是我先喜欢他的,也是我冲动和他表白的。我明知道这是件不对的事,会影响他的事业,但还是没忍住主动去靠近他,和他在一起。”
明栩的手攥紧衣袖,脑子里嗡嗡的,但她还是努力保持镇静,将一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总之这件事,是我的错,不过您放心,我们以后不会有复合的可能。”
明栩掐死掉和姚雨宁谈心后心里萌生的不该有的萌芽,笃定地和徐均保证。
徐均沉默地看着她,喜怒难分。
明栩看着徐均沉思的样子,心突突地快要跳出来,“爷爷,如果您不放心,我以后可以永远不回南桦,永远不见他,我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的。”
徐均皱着眉喊了她一声,“栩栩啊。”
这一声栩栩,藏着一个长辈太多复杂的感情。小姑娘养到这么大,遇到什么事都是先考虑别人,委屈自己。他还没说什么呢,她倒是先打算退得远远的。
要是让那小子知道了,指不定难受成什么样。
喊完她的名字,徐均沉默良久,他叹气,“你和那小子倒是默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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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均那日突然造访徐砚祈的住处,一开门就闻到室内浓浓的酒味。
“大白天喝酒了?还是喝酒喝到大白天?”徐均一手拍在徐砚祈的肩膀,斥责他这般不像话的样子,“徐家什么时候教你这么无度地放纵了?”
徐砚祈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您怎么来了?”
“正好和老朋友在附近聚餐,打电话给你你说今天休息在家,我就突然想来看看你。结果就看到你这副样子,像话吗?”
徐均在沙发上坐下。
徐砚祈把窗打开,散酒味。
“我去洗把脸。”
“去吧。”
徐均皱着眉将桌上的酒瓶扔进垃圾桶,将沙发上的靠枕收拾好。
这小子是遇到什么事了,颓成这样。
徐均看向周围,视线一顿,停留在沙发逢里一张照片。他把照片拿出来,发现竟然是明栩和徐砚祈两个人的合照。
兄妹之间有合照不奇怪,但明栩依偎在徐砚祈怀里,两人之间的亲密程度显然已经超过了兄妹关系。
徐均眼瞳一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一个不好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
此刻徐砚祈刚洗完一把脸走出来,抬眼就见到徐均手里拿着照片。
他眼色微变。
糟了。
但他也不至于有多慌张,阔步走到徐均面前。他将照片从徐均手里抽走,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把照片放进去。
“怎么回事?”徐均气呼呼地瞪着他。
徐砚祈在徐均身边坐下,淡淡回答,“如您所见。”
“如您所见什么如您所见!”徐均音量大了不少,“这是你妹妹,你怎么敢对她下手的!”
“又不是亲妹妹。”
“我们徐家就是把她当成亲生的养的!你真是个混球啊徐砚祈。”徐均见徐砚祈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火气更大了。
“嗯。我一开始也是把她当做亲妹妹的,可没办法,您孙子就是心怀不轨,看上了她,死乞白赖追求她。”徐砚祈怕徐均怪罪明栩,又补充了一句,“她怕家里知道不敢和我在一起,最后也是我逼她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