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许诺挪开一步，好方便姜楠走进去。
坐在沙发上，姜楠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那格格不入的冰柜上。
许诺循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给姜楠倒了杯茶，疑惑问道：“你们不是回家了吗？”
“车子开出一段路就抛锚了，维修还得时间，我就干脆抛下陈最来找你聊天啦。许教练应该不会介意吧。”姜楠依旧扬起笑脸。
“当然不会。”许诺说道，“欢欢还没放学，你待多久都可以。”
姜楠：“谢谢！”
姜楠在走楼梯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清楚自己要和许诺聊什么话题。
“许教练。”
“嗯？”许诺看着姜楠，等待着她开口。
“你觉得杀害邹明朗他们的凶手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姜楠捧起热茶暖手，轻声问道。
闻言，许诺沉思了片刻，“你们应该也看过监控了吧？他们那一群人和社会上的流氓没有区别。他们被杀，一定是哪里得罪了人。”
“我不知道杀他们的人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不无辜。”
姜楠点头：“你说的监控昨晚我们都看到了，他们实在恶心又恐怖。但我始终为杀害他们的凶手惋惜。”
“惋惜什么？”
“杀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为了几个人渣，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不值得。”姜楠的目光落在许诺身上，轻声说道。
许诺面不改色，说道：“值不值得其实我们说了都不算，只有凶手当事人说了才算。她觉得值得，那就是值得。”
姜楠沉默了几秒，“可凶手应该也有家人，她或许也该为家里人想想，通过法律途径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不是通过极端的手段。极端的手段在刺伤那群坏东西的时候，也会刺伤自己和家人。”
“当然，我永远无法和那个凶手感同身受，我只是……为她感到惋惜，她或许会有更好的未来了。”
对上姜楠的视线，许诺脑海里警铃大作。
她何尝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怀疑了。
但他们没有证据。
甚至，她听得出来，姜楠话中的劝慰。
“家人的确是每一个人的软肋，可凶手或许已经没有软肋了。”许诺很轻很轻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不该说这样的一句话，但她还是说了。
姜楠这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似乎通过许诺的那句话想到了什么，可又不敢确定。
“我可以去拿瓶冰水吗？”姜楠问道。
“当然，冰箱里有很多饮料，我偶尔放纵餐的时候会喝，你去选自己喜欢的。”许诺沉默了几秒，点头说道。
姜楠觉得自己已经几乎算是打明牌了。
她站起身，很不客气地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柠檬水，然后，脚步停在冰柜里。
从玻璃望进去，冰柜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几袋牛肉丸和鸡翅根。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怎么了？”许诺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带着点笑意，“看上我的牛肉丸了？”
姜楠收回视线，坐回原位，“你刚才给的都够我和陈最吃两顿了，没想到你会做这么多牛肉丸。”
“欢欢很喜欢吃，就多做了一点囤着。”许诺说道，“我看你对我的冰柜好像很感兴趣，想要链接？”
第132章 苦笑
“就是看你的冰箱还挺空的，多放一个冰柜，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姜楠笑着说道，“我和陈最平时都点外卖，没有要囤菜的习惯，一个冰箱就足够了。”
“我做减脂餐，休息的时候通常直接把一周的都做了，省点时间。”许诺看向姜楠，在沉默了须臾后，突然开口问道，“小姜。”
“嗯？”
“你是不是怀疑我？”许诺开门见山，从一开始反问，到陈述语句，“你是在怀疑我的，我看得出来。因为你平时就不是会主动找人要东西的人，即便只是一瓶水。”
听到许诺的话，姜楠轻声说道：“如果我说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你，或许你也不会相信。我只是疑惑，你家里有一股藏着的刺激的气味。”
“刺激”指的是对眼睛和鼻子具有作用。
“我之前买过一瓶福尔马林。”许诺解释说道，“是欢欢的幼儿园要求在家里做小小化学家的生活实验作业。”
许诺把手机拿出来，找出家长群聊天记录，翻到和福尔马林相关的对话，“你看。”
姜楠接过手机。
果然，幼儿园的家长群里的确大家都在讨论许诺所说的作业。
“现在的孩子，从幼儿园就开始卷起来了。这些作业说是布置给孩子的，其实都是布置给家长的。”许诺叹了口气，“福尔马林不是违禁品，我就买了一点，但昨天不小心打碎了，想着用清洁剂和空气清新剂掩盖一下刺激性气味，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闻出来了。”
许诺的回答几乎无懈可击。
“那你怎么把福尔马林放在冰柜呢，我们还是看到被腐蚀过的塑料袋才确认的。”姜楠疑惑。
许诺更加疑惑：“腐蚀的塑料袋？”
她愣了一下，赶紧弹起来，去冰柜查看其他用保鲜袋装的牛肉丸和鸡翅根。
随后，她对着姜楠苦笑，“看来你们的运气真是……只有你们那一袋被腐蚀了。”
“我没有把福尔马林放在冰柜，只是把生物实验的东西放在了冰柜，就放了一会儿。看来得让人上门清理冰柜了。”